慕容垂步入屋内,拳头不由紧握。
事已至此,已别无选择。
这本就是一场豪赌,如今输了,他认栽。然即便输,亦要输得轰轰烈烈,而非如丧家之犬般被撵得四处逃窜。
纵是身处必败之局,也要为自己,为大燕,为这些追随将士,劈出一条死中求活之路!
驻守仓亭津的罗仲夏收到了谢玄的来信,信中详述了慕容垂的反应。
罗仲夏览信,亦是怔了半晌,方叹道:“好个慕容垂!身陷此等境地,犹能镇定自若。”
真是一个怪物!
还有那慕容农……
罗仲夏本以为他会将仓亭津的噩耗带给慕容垂,却不料他竟甘愿牺牲自己,“倒是小觑此人了。”
“传我军令!备好礼物,随我去会一会慕容垂!”
罗仲夏留陈定镇守仓亭津,自己亲率余下兵卒,前往济水。
两日后,罗仲夏顺利与谢玄大军会师。
“末将见过使君!”罗仲夏看着迎上前来的谢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与上次彭城相见,不过短短数月。年不满四旬,正是精力正盛的年级,竟疲态尽显,鬓角也悄然添了数缕白发。支撑这腐朽晋室艰难北伐,个中重压,非常人所能承受。
“哈哈!”谢玄却笑得极是畅快。罗仲夏又一次挽救了此次北伐,一举决定了战局走向。昔日力排众议举荐罗仲夏,确是他此生最为明智的抉择。
“先生身具鬼神莫测之机,此番奇袭,实乃扭转乾坤之笔,功在社稷,必当彪炳青史,流芳千古!”
谢玄亲手扶起罗仲夏,赞不绝口。
罗仲夏道:“使君,请看,此是何人?”
他侧身指着随军同来的谢琰、王愉。
“阿琰!”
谢玄怔怔望着谢琰,鼻尖一酸,热泪滚滚而下。
“阿兄!”谢琰亦是泪流满面,上前紧紧抱住谢玄放声痛哭:“弟只道此生再难见阿兄之面了!”
罗仲夏一时怔住,他本意是给谢玄一个惊喜,却不想自己先一步惊住了。
两位成名已久加起来都上七十的成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哭得如孩童一般。
谢氏一门手足之情,当真深厚。
罗仲夏待二人稍平复,方道:“谢使君……”
谢玄亦不以为意,正色道:“先生大恩,玄铭感五内,请受玄一拜!”
谢玄是其伯乐,罗仲夏自不愿受此大礼,忙将他搀起,道:“使君此折煞我也!眼下军情要紧。末将此来为慕容垂备下了一份厚礼,看他收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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