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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属下回来了!”
赵成才一脸惊喜地向罗仲夏汇报此去青州的成果。
“说来也巧……那林素性子桀骜,除了苻朗君,谁都不信。苻朗君离开青州后,他便开始暗中储积食盐,以备不时之需。他们存盐颇丰,属下估算,若能全数购得,足可供应我洛阳一年之需。林素还表示,若需大量收购,他可多开几处盐池。待到八月初便可煮出大量食盐,大约能提供一年半的量。”
一年半!
加上存盐,两年半的时间足够了!
罗仲夏自与谢玄分道扬镳后,一直在思忖何时举事最为适宜。
左右权衡利弊,他深知造反一事,宜早不宜迟。
至于原因:
北伐初成,晋室便卸磨杀驴……虽起因是谢安罢官,但谢玄随后遭遇的一系列安排,明眼人都能看出司马晋室对谢家的态度。
青、徐、兖、豫、河北三魏之地,加上罗仲夏的洛阳,皆为谢家浴血收复。
司马家吃相如此难看,必然导致这些新复之地人心惶惶。
同时,谢家留下的“蛋糕”足够巨大,司马皇室独吞不下。
太原王氏、琅琊王氏、龙亢桓氏乃至颍川庾氏、江东顾陆朱张等门阀,岂会坐视司马皇室打破门阀政治的游戏规则?
他们必将为争夺谢家的遗产而斗得不可开交……
此刻的东晋朝廷,因谢安骤然放权和司马氏的难堪吃相,已是内忧外患。
一个北伐胜利的朝廷竟落得如此境地,也只有奇葩的东晋能遇上了。
值此关头举事,必将引发连锁反应。
历史上亦是如此,谢玄退出后,其北伐所得之地逐一沦陷,反叛四起。
即便东晋朝廷有心剿灭他这个“领头羊”,有虎牢雄关在手,罗仲夏亦无所惧,便是刘牢之的北府军也难撼动。
何况,东晋朝廷当真敢让刘牢之来平叛?
反之,若拖延下去。
待江南朝廷完成新一轮利益分配,开始清算谢家残余势力。
自己根基最浅,地位卑微,必然首当其冲。
届时,朝廷定会有所准备,或设法将他调离洛阳。若抗命,则师出有名可名正顺围歼;若遵命,则无异于引颈就戮。
拖到那时,反为不利。
此前唯一掣肘,便是洛阳缺盐。无充足食盐储备,罗仲夏不敢轻动。
如今盐患已解,该轮到他先下手为强了!
罗仲夏大笑道:“告诉林素,有多少我收多少!绝不拖欠半分钱货!”
此番北伐,他攻取三城,城中物资大半落于他手,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赵成才虽不明罗仲夏为何如此欣喜,仍一如既往地应诺领命。
他们这一行人对罗仲夏的崇拜已深入骨髓,任何安排几乎不问缘由,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