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全!道全!”
桓石虔茫然大叫。
撕心裂肺的叫吼声在山壁间回荡,回音层层叠叠。
“阿耶……”
人群中传来虚弱的声音。
正巧被翻找尸体寻找桓振的兵卒听到,不免大喜叫道:“少将军在这里……”
“少将军在这里……”
扒开一具死透的尸体,桓振虚弱地躺在血污中,声音沙哑。
他全身浸满血渍,既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听到弩箭呼啸之声时,桓振已反应过来,知自己中计。
刹那间心若死灰……
弩箭来得太快,那速度根本不容他反应。整个人向后倒下,四肢百骸痛入骨髓,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身旁亲卫的尸体压在他身上,他连抽身的力气也没有,就这样晕厥过去。
直至听到父亲桓石虔的呼唤……
桓振能活下来,全凭这身铠甲。
桓石民膝下无子,而桓振是他父亲桓豁一脉中最出色的一位,自然宠爱有加,他将当年桓温所用重金打造的筒袖铠赠予桓振。
筒袖铠虽不能完全防住弩矢,但坚固钢甲片能抵消极大一部分伤害。
故桓振身中弩矢后,受力量撞击仰面倒地,反而避开了后续伤害。
尽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终究保住了性命。
“阿耶!”
桓振低声喊着,惭愧懊恼。
桓石虔见爱子这副模样,不知是否还有性命之忧,也不知他能否恢复以往的骁勇矫捷,心如刀绞。眺望远处如巨兽般的关隘,切齿大叫:“罗仲夏,不杀你,我桓石虔誓不为人!”
桓石虔小心翼翼抱起桓振,带回营地让军医治伤。确定无生命危险后,决定送他回江陵养伤。
这里环境恶劣,远不及江陵。
桓石虔握着桓振的手道:“吾儿好好养伤,待为父砍下罗仲夏的头颅,给你出气。”
桓石虔本就是一位以骁勇著称的虎将,只因对上了曾击败慕容垂的罗仲夏,才收敛性子,一次次压抑原本的脾气。
如今见爱子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得住火气?一夜未眠,直至清晨将士用完早膳,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他不再等了,也等不下去了。
若洛阳真的缺盐,此刻进攻,罗仲夏抵挡不了多久。
若不缺盐,一切都是计策,那他们也不必继续消耗下去。
罗仲夏没有后勤负担,而他们的粮草辎重要从江陵运至鲁阳关,再运到前线,困难重重。
此时进攻,正是时候。
桓石虔摆开架势,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攻城大战。
却不想兵卒冲至伊阙关下,关城上没有射下一支箭矢。他们顺着登城梯爬上关城,只见城头上的守军竟全是稻草人……
偌大的伊阙关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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