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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惊雷,将桓石民从梦中惊醒。
桓石民惊坐而起,一身的冷汗,淹了几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为何,自从兄长桓石虔出征之后,桓石民便觉得心绪不宁,需要辅食定神之药才能安睡。
尤其前线送来重伤的桓振,更是让他噩梦连连,即便辅食定神药也毫无效果。
莫不是大限将至?
桓石民有些不安,他还不满四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可自从接替桓家以后,他觉得自己的精力越发不济。尤其是遇到重要事情,需要长期用脑劳作,更是昏睡连连,需要依靠五石散来提振精神。
想到身旁的至交好友,极少能过四五十这个坎,不免有些畏惧。
“明公,明公!”
桓石民听到外边的呼喊,不免心烦意乱,叫道:“何故大声喧哗?”
“不好了,前线传来消息,石虔公,阵亡了!”
强大的刺激冲击着桓石民那早已被五石散腐化的神经:“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桓石民眼歪嘴斜,瘫倒在了床上。
桓家战败,桓石虔阵亡,桓石民瘫了。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让整个荆州剧烈动荡。
这股动荡顺着长江,一直传到了国都建康。
听着桓家内应传来的消息,司马道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囔囔道:“原来他才是老虎。”
是他相处的驱虎逐狼之计,只是他不确定到底谁是狼,谁是虎。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不管谁赢谁输,对于他们都是有利的。
但司马道子心里却一直觉得桓家才应该是真正的虎,毕竟荆州兵是他们司马家的噩梦,自庾亮、庾冰兄弟起,再到桓温,荆州兵的实力都稳压他们司马皇室掌控的中央军,为了应对荆州兵,他们不得不让谢家过江,让北府军进驻京口,代为防守建康,成为了另外一头巨虎。
现在谢家倒了,桓家的威胁也再度出现。
司马道子并不觉得压了他们多年的桓家,会输给罗仲夏这小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司马道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王国宝因为提前泄露谢安弃官的消息,重新获得了器重,便坐在司马道子的右手旁。
“大王说什么?什么老虎?”
司马道子将信交给王国宝,见罗仲夏大胜桓氏,逼迫桓石虔自尽,桓石民受刺激中风。
王国宝眼中也有一些讶异,但很快激动道:“真是天助我也!大王,桓家桓石民、桓石虔皆无法理事,桓家后继无人,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手桓家掌控的荆州、豫州。哈哈,这罗仲夏,还真是一颗福星。”
司马道子挥手屏退了歌舞,道:“我们立刻进宫,将此消息告之陛下。”
两人很轻易的就见到了皇帝司马曜。
不出意外,司马曜正泰然自若的喝着美酒,看着歌舞,作陪的还有庾家的庾恒、桓家的桓伊。
有桓伊在,司马道子、王国宝也不好说荆州之事,加入宴会,一并玩乐。
国事什么的,哪有美酒歌舞重要。
直至黄昏,歌舞消散,庾恒、桓伊先后离去,司马道子这才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之司马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