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愿做官,只是不愿在昏聩的晋室手下为官,束缚自己的本心。若能抛开这一点,他非常乐意凭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做些实事。
再说,人生在世,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以求千古留名。
中原北地已数十年未有汉人诸侯崛起。若罗仲夏真能成事,必是再造乾坤之功。
此时对方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若主动投效,无疑是雪中送炭。不管最终能否成功,对自己都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念一生,便萦绕心头,再难舍弃。
他终于决定亲自来洛阳看一看。
洛阳的欣欣向荣确实令申绍欣喜。他本打算小住几日、再多观察一番,正巧遇上“戒石铭”事件,顿时觉得没有必要再试探了。
能想出这样的诫律,并能落实到位的人物,自然值得托付。
“我辈生于乱世,既有一身本事,理应在力所能及之内,为天下苍生多做一些事。草民昔日在邺城见大王所为,便知您是仁德之士,这才放弃直接隐居之心,协助大王安置邺城百姓。如今大王得势,仍能不忘初心,心系百姓,实在令人敬佩。草民虽不才,略通治国方略,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罗仲夏没有丝毫犹豫,朗声道:“能得先生鼎力相助,真乃三生有幸。孤必不负先生之愿,以洛阳为基,扫平四夷,重整河山,再现两汉之威!”
他不管申绍是出于什么心思而来:这位名动一时的北方名士,是第一个响应号召、来洛阳投效的人。
就算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他也必须予以重用,以吸引更多人才。
只有组建强大的班底,才能取得天下、笑到最后。单靠几人之力,是无法赢得天下的。
申绍听到罗仲夏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竟略感恍惚:“扫平四夷,重整河山,再现两汉之威”。
他一时之间,几乎热泪盈眶。
他们这些人生长在胡人肆虐之地,对“两汉之威”只能从书中体会一二。为了生存,他们曾委身胡人政权,看人脸色行事。像苻坚那样的英主,实在少之又少。
若真能成此大业,那就太好了。
申绍由衷说道:“若真能使胡虏溃散、两汉之威重现,即便赔上这条性命,也值得了。”
罗仲夏道:“还不至于让先生冒险。先生来得正是时候,孤初建班底,麾下人员参差不齐,亟需有人执掌吏治。孤知先生曾任前秦绣衣使者,巡行关东,在整顿吏治上极有建树。不知先生可愿为孤执掌国之吏治,为百姓谋福?”
申绍大喜,这正在他的擅长之处,便揖道:“莫敢不从!”
他顿了顿又道:“大王可还记得邺城的封孚、封劝、韦干等人?”
罗仲夏正色道:“自然记得,而且记忆犹新。封孚有宰相之才,为人谦逊、无所不通,乃难得之通才;封劝善于刑律,明察秋毫、处事公允,若由他执掌刑法,必能事事依法、令上下信服;至于韦干,精研儒家经义,于教化讲学颇有建树。不只这三人,还有申先生您,以及姜让、光祚等人,你们每个人的特长,孤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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