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已成。
对付凡人,绰绰有余了。
是时候下山了。
当她再次回到林家小院,只见后院灵植生机勃勃,与破败的屋舍形成鲜明对比。
素手轻抚灵植,碧色灵力如溪流般汇入体内,满园生机瞬息枯萎。
枯荣一念,生死轮回。
她满足地轻叹。
咔咔咔,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夫人让老奴来接姑娘回府!”屋外传来桂嬷嬷的声音。
林斩月勾唇,起身走向屋外。
永宁侯府换了一拨人,之前回去的那一拨,因为办事不利,已经被侯夫人指派到了庄子上。
桂嬷嬷被罚了俸禄,又立了军令状,一定要将林斩月接回去。
至于林斩月提的要求,他们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啃泥巴长大的农女,也配她侯夫人亲自来接?
能让对方回侯府过金尊玉贵的日子,已经是对对方天大的恩赐,想必晾了对方一个月,也该知道收敛性子,尽快回府了!
如今众人站在破败的林家屋外,等着林斩月出来。
他们都在猜测,这林斩月会生出一副什么样子,会不会如他们所见的其他村民一般又黑又丑?
听桂嬷嬷说,那姑娘除了一双眼睛像侯爷,其他当真是一难尽……
“吱呀――”
木门开启。
一道清冷身影逆光而立。
少女面容绝艳,气质出尘,冰刃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桂嬷嬷的脸上。
“桂嬷嬷”她声音清凌,不带丝毫温度:“看来侯夫人是没将我的话听进去。”
桂嬷嬷强自镇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四姑娘说的哪里话,夫人并非不愿接您,实在是夫人因思念姑娘成疾,这几日卧病在床,受不得舟车劳顿,想必姑娘是会体谅夫人的?”
没想到几日不见,这老婆子竟是长了些脑子。
不过无妨,她们来的正是时候,她正想要去永宁侯府会一会呢……
“既如此,劳烦嬷嬷稍等片刻。”
林斩月收拾了行囊,也没有让桂嬷嬷多等,便起身上了马车。
桂嬷嬷轻呼一口气,当真怕这粗鄙丫头再生事端。
林斩月刚踏上马车,眉头便是一蹙。这车厢外观华丽,内里却简陋不堪,座椅松动,车壁单薄。
侯府这些人,果然死性不改。
她拎着包袱利落地跳下车,目光扫过后面那辆略显朴素的马车,小手一指:“我要坐那辆。”
桂嬷嬷正要上车的身影一顿:“这怎么行?”她急忙找补,“您可是主子,怎能坐下人的马车?”
“下人坐的马车,”林斩月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眼前的华盖车,“也比这中看不中用的结实。”
她不等桂嬷嬷反应,径直走向后车。车夫不知所措地看向桂嬷嬷,见她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只得让开。
林斩月掀开车帘,只见车内虽陈设简单,但座椅牢固,空间宽敞。她满意地坐下,将包袱放在身侧。
桂嬷嬷咬碎银牙,却不敢再得罪这位性情大变的四姑娘。想起临行前夫人的叮嘱,她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既然姑娘喜欢,那就依您。”
车队终于启程。
后车果然比前车平稳许多。林斩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忽然,她耳尖微动,捕捉到前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
那不是寻常的颠簸声,而是……
就在此时,前面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伴随着马匹惊恐的嘶鸣,整个车厢向一侧倾斜!
她冷眼看着那辆马车轰然侧翻,车轮竟从车轴上脱落,滚出老远。
这绝不是意外。
桂嬷嬷和两个婢女从马车上摔倒在一旁,身上脸上都带着划伤,很是狼狈
林斩月目光落在滚落的车轮上――那断裂处平整得可疑。
“嬷嬷还是查查,这车轮是怎么断的。”她轻声道,语气却冷得像冰,“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到京都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