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微微偏头,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不,我说错了。你连堂堂正正的农女都算不上――你生母一家,往上数三代皆是家生奴籍!骨子里流着的,便是世代为奴的血!谁才是真正的‘下贱’,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你胡说!”林瑶被这毫不留情的揭露刺得体无完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看上去摇摇欲坠。
“而且,”林斩月目光扫过那两箱华服,如同看什么污秽之物,“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稀罕这些别人挑剩不要的破烂?穿你穿过的衣裳,我只觉恶心!”
她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立刻把这些东西从我眼前弄走!否则,我不介意一把火将它们烧个干净,也好去去这院子里的晦气!”
“林斩月!我跟你拼了!”林瑶积压的委屈、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爆发,理智尽失,尖叫着竟想扑上来撕打。
“瑶儿不可!”林栎成急忙拦住她,看着怀中哭得几乎晕厥的妹妹,再看向对面一脸冷峭的林斩月,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热血瞬间冲昏头脑。他猛地抬手,带着风声,狠狠朝林斩月的脸颊掴去!
“姑娘小心!”春华、秋实吓得失声惊呼。
然而,那记蕴含着怒火的巴掌并未能落下。
电光火石之间,林斩月看似随意地一抬手,竟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林栎成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如同铁箍般紧紧锁住。
林栎成只觉得腕骨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捏碎,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他习武多年,竟在一个“村姑”手下吃了瘪!
林斩月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腕扳开几分,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唯有寒意凛冽。
“在我的地盘,动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林栎成,谁给你的胆子?”
林栎成被她眼中那不属于闺阁女子的狠戾与杀气所慑,一时竟忘了挣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林斩月抬起一脚踹在了林栎成的屁股上,看着对方吃痛的飞扑出去,她轻笑一声:“没用的东西!”
林斩月转头看向林瑶,心底泛起一丝冷意。若此时对这位“妹妹”出手,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她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悄然袭向林瑶。
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压顶,雷声轰鸣,万钧之力凌空压下,令她寸步难移。
果然是天命之女,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快滚?等着在这儿遭雷劈吗?”林斩月话音未落,一道惊雷轰然劈下。她身形急转,原先站立之处已是一片焦黑,连林瑶带来的那些华服也化作了飞灰。
林瑶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带着仆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邪门的揽月轩。
待院中重归寂静,林斩月的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林嬷嬷身上。
“该你了。”她拾起一根枯枝,缓步向前。
枯枝轻点,气势如虹:“方才不是说得挺痛快?继续说啊。”
林嬷嬷浑身颤抖,看着这个判若两人的三小姐,颤声道:“你、你是个怪物!”
林斩月冷笑。前世就是这个老虔婆,借教导规矩之名行虐待之实,让她身上青紫交加。这一世,岂能再任人宰割?
枯枝如鞭,破空而下。这一击看似寻常,内里却蕴含着灵力,直震得林嬷嬷五脏六腑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