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徐家众人一同用膳,徐婉莹也带着儿女前来探望。
面对徐氏,徐老夫人神情淡淡,全然不似对往日最疼爱的小女儿该有的态度。
徐家两位舅舅――徐开运、徐开青,也是神色疏离。
三位舅母则神情各异:大舅母眼中含恨,二舅母与三舅母更多的是尴尬。
大表兄依旧对林府诸人爱答不理,唯有对林斩月不同。
其他几位表兄也只是静静看着,并不多。
老太君的精神明显比早晨好了许多,她看向徐婉莹,问道:“你来做什么?是想看看老身死了没有?”
徐氏脸上掠过一丝愧色:“娘,您怎能这样想女儿?我是听说破军因您身体不适,将斩月接了过来,这才带着孩子们过来探望,也是担心您……”
“是啊外祖母,您怎么能这样误会母亲呢?”林瑶轻声开口,话音里透着一股茶意。
林斩月扫了林瑶一眼,心中不解:明明同样中了蛊,为何林瑶反而更显神采奕奕?
就在她暗自打量时,林瑶忽然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徐氏身后缩了缩,望向林斩月的目光里带着警惕。
林斩月不由得笑了――还真没见过这般又怂又爱挑事的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她对着林瑶幽幽开口,“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林瑶吓得一颤。
而林斩月也留意到,即便自己如此出威胁,天道竟也毫无反应,心中不由一定。
“你怎能对瑶儿这样说话!林斩月,你心思未免太恶毒了!”林栎成怒火中烧地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话音落下,厅内顿时一片死寂。众人目光不善,齐齐望向林栎成。
若在从前,或许只有徐破军与老太君会维护林斩月;但自从今日她出手救了老太君,整个徐府上下,都已站在了她这一边。
徐婉莹见众人皆冷眼看向林栎成,皱眉道:“你们为何这样看成儿?他说错什么了?本就是林斩月有错在先,难道还不准人说吗?”
“滚!”老太君厉声呵斥,“带着你的儿女,马上离开徐家!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眼看厅内气氛陡然剑拔弩张,徐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委屈又难堪。
她咬着唇,泫然欲泣地望向徐老夫人:“娘!您就这般狠心,为了一个外人,连亲生女儿和孙儿孙女都要赶出去?”
“外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破军此时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姑姑此差矣。表妹姓林,却也流着一半徐家的血。更何况,今日若非表妹妙手回春,祖母此刻能否安坐于此,还未可知。”
他目光扫过林栎成和林瑶,“倒是表弟表妹,口口声声关切,却句句带刺,扰了祖母清净,这才是真正的外人行径。”
“你……!”林栎成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徐开运此时也沉声开口:“破军所极是。婉莹,你今日带着孩子们过来,若真心探望母亲,便该谨慎行,管好子女。而不是纵容他们在此无礼喧哗,甚至出诋毁救了母亲性命之人。”
徐老夫人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林斩月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力,低声道:“外祖母,不必动气,为不值得的人伤身,得不偿失。”
老太君反手握住林斩月的手,拍了拍,冰冷的脸色稍稍回暖,却依旧不看徐氏,只对着徐开运道:“老二,送客。我累了,往后……非我准许,不许他们再踏入我院门半步。”
这是要彻底断了徐氏随意回娘家的路了。
徐婉莹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最疼爱自己的母亲,又恨恨地瞪向林斩月――都是因为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