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也不生气,指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略微不同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芒。
“‘酥风散’只是让人无力,‘蚀骨针’却能让你清晰感受每一寸骨头慢慢被虫蚁啃噬的滋味,且十二个时辰内不会要你性命。你想试试吗?”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眼神却冷冽如冰。
杀手瞳孔骤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蓝色针尖,再想起刚才同伴们无声无息倒下的诡异,以及那只恐怖的金猫……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我说!大师……不,了尘他……他说,要确保你们‘意外’死在归途,做成山匪劫杀的样子……还说,若事不可为,至少要取回……取回那女人身上可能带着的……一枚平安扣……”杀手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平安佩!
果然是为了赵嬷嬷手中的那枚平安佩!
了尘果然与赵嬷嬷母子的死有关!
他甚至能这么快就知道平安扣可能落入了他们手中,其消息之灵通,手段之狠绝,可见一般。
徐破军倒吸一口凉气,既为林斩月的料事如神,也为了尘的狠毒与缜密。
林斩月收起银针,对那杀手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东西在我这儿。想要,让他自己来拿。顺便问问他,午夜梦回,可曾见过赵嬷嬷母子索命?”
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杀手,对徐破军道:“表哥,此地不宜久留。白云寺的‘高僧’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不会只做一手打算,咱们先回将军府!守株待兔!”
暮色沉沉,山风渐冷。
林斩月最后望了一眼白云寺的方向,那里钟声再次响起,悠远祥和,仿佛与方才山道上的生死厮杀隔绝在两个世界。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了尘,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将军府今日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宸王殿下萧衍。
徐家二爷徐开运正战战兢兢地陪着这位殿下,心中七上八下,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尊神为何会突然驾临徐府。
正当徐开运如坐针毡,茶水灌了一肚,膀胱憋闷,几乎快要忍到极限时,林斩月和徐破军终于回来了。
徐开运顿时如释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宸王殿下自打进门,除了最初问了一句“斩月姑娘去了何处?”便再未开过口。
他只端坐着,不紧不慢地饮茶,神色淡漠,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徐开运大气都不敢喘。
眼见救星归来,徐开运连忙起身,几乎带着几分急切道:“破军,阿月,你们回来得正好!二叔……二叔有些急事需立刻处理,你们先代我好好陪陪宸王殿下!”
说罢,他对着萧衍匆匆一礼,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几乎是疾步朝厅外走去。
徐开运如获大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正厅,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刚回来的两人。
厅堂内,气氛有些凝滞。
萧衍一身玄色暗纹锦袍,闲适地坐在客位,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瓷茶盏,正垂眸看着盏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仿佛能从那几片沉浮的碧色叶片里看出什么玄机。
他容颜俊美无俦,周身却笼罩着一层疏离冷冽的气息,即使不不动,也自带一股令人屏息的威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