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那曾经金光灿灿、承载着无数荣耀的门匾,已然被卸下。
如今,一块散发着破败气息的黑色“林府”牌匾取而代之,似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家族的惊天巨变。
徐婉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腿断了,那钻心的疼痛仿佛时刻啃噬着她的灵魂,让她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
曾经那个优雅端庄、仪态万千的侯府夫人,如今却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她对着身边的丫鬟婢女,稍有不如意便破口大骂,那些曾经精致的茶具,在她愤怒的爆发下,一件件地被摔得粉碎,碎片跌落四处,如同她破碎的尊严和希望。
丫鬟们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渐渐地,丫鬟们一个个都找借口离开了。
最后,她身边就只剩下从小跟着她的奶嬷嬷。
奶嬷嬷看着徐婉莹这般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轻声劝慰着:“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要挺过去啊!”
徐婉莹心中虽然知道这只是奶嬷嬷的宽慰,但却因为府中的寂静渐渐消停了下来!
而林栎成,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骄傲自负的公子哥,如今因为赌博欠债,还不起钱,被人砍断了胳膊。
侯府已然成了空壳子,往日的繁华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曾经那些围绕在身边的下人,如今因为府中发不出月银而纷纷离去。
林栎成身边连个端茶倒水、伺候起居的下人都没有,他只能独自面对丧失胳膊的剧痛、无人照顾的悲惨,心中的怨恨与绝望如野草般疯长。
永宁侯府大房彻底落败了,曾经热闹非凡的府邸如今死寂沉沉。
三房的人怕沾染了晦气,直接收拾了细软,搬到了别处居住,离开前扬要与落魄的大房彻底划清界限。
二房虽然没有明说,但在老夫人走了之后,也很少再往大房来往。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二叔二婶他们了……
此时,林栎成心情极度不好,他的内心被愤怒、怨恨和不甘填满。
他如同失控了一般,怒气冲冲地跑到徐氏这边。
一进门,他便指着徐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咒骂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外祖母岂会将我当仇人一般看待?她曾经那么疼爱我,如今却对我冷眼相待,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咱们家又岂会这般落魄,连个下人都留不住!你看看现在这府里,冷冷清清,像个鬼宅一样,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真是没用,一点本事都没有,连个家都守不住!”
徐氏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林栎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