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破军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他胸腔都有些发疼。他缓缓说道:“姑母……她已经离世了。还有表弟,也没了。”
此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空气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寂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徐老太君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中再次涌起了泪花,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
徐莹莹也抿了抿唇,紧张的看向林斩月,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林斩月微微一怔,但很快,她的脸上便恢复了平静,那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希望此时自己的表情看的真切些。
林斩月站起身来,拉住徐老太君的胳膊,握住她那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轻声安慰道:“外祖母,人死不能复生,您别太伤心了。母亲和兄长若当真孝顺,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折磨自己。”
徐老太君看着林斩月,泪水不停地流下来,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斩月的手上,带着无尽的悲痛。她哽咽着说道:“月儿啊,外祖母知道,可外祖母就是忍不住啊。他们走得那么突然,我这心里……我以前因为老大的事情恨你母亲,想要与她断绝关系,但她真死了,外祖母也开心不起来……你别恨你母亲,是外祖母惯坏了她,才将她养出这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二哥也是你母亲养废了!才会这般……”
林斩月轻轻为徐老太君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她轻声说道:“外祖母,您别伤心,您还有我呢。我虽然不能时时陪在您身边,但是外祖母需要阿月的时候,阿月一定会出现的!而且,外祖母,母亲她腿废了,二哥又断了胳膊,与其让他们苟延残喘,不如给了她们一个痛快,您也知道我母亲是个多么骄傲的性子,又岂会忍受自己这残疾的身体?说不定,这于他们而,也是一种解脱呢?”
“月儿,你已经知道你母亲和兄长离开的原因?”徐老太君凝起双眸询问,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那这个外孙女会不会也因此而伤心呢?
林斩月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有些黯淡,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们受伤的事情,若是他们这个时候死了,孙女猜测应当是自杀……毕竟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对那一对他们母子动手呢?”
徐破军一脸心疼的看向林斩月,觉得表妹小小年纪,便承担了不可承受之痛。
那瘦弱的肩膀,却要扛起如此沉重的责任,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和徐莹莹围了过来,像两堵坚实的墙,一起安慰着徐老太君,一边担心的看向林斩月,眼神里满是关切。
徐老太君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哭了一场之后,她觉得心里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已经这把年纪了,还是顾念好身边人的好!
她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悲痛都呼出去,然后拉着林斩月的手,说道:“走,祖母带你去看你的嫁妆!当初你母亲非要嫁进那个只剩下空壳子的永宁侯府,我和你外祖父是不同意的,但是你母亲当时看上你父亲那张脸,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丝毫也不顾及家人的意见和感受,如今好了,落得如今的结果。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她拉着林斩月的手继续说道:“阿月,你现在贵为公主,祖母不求你嫁个门当户对,但是一定要嫁一个对你好的人,便是招一个赘婿咱们府中也是养得起的!祖母只希望你能幸福,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你身边,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依靠。”
徐破军站在外祖母的身后,神情晦暗,那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