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跟班模样的男人,下车后抬头望了望酒店高耸的门楼和璀璨的招牌霓虹灯,眼里掠过一丝怯意,脚步也迟疑了半分。
走在前面的丁杰有所觉察,回身不耐地拽了他一把,低声说了两句,那个男人才赶紧跟上。
“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怎么还怯场?”萧凡心里泛起嘀咕。
更让他起疑的是,领头的丁杰钱包都干瘪瘪的,两个跟班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三人是寒酸地搭着摩的前来。
即使都戴着大金链子,但也难以掩盖身上那股子与自己同类的土气,根本不像有能力来这里消费的人。
闲得无聊的萧凡,不由地留了个心眼,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三人的身影。
三人走进酒店,丁杰大大咧咧地对一个迎宾小姐说,“我喜欢热闹,安排一张方便看表演的桌子。”
迎宾将他们引到了歌舞厅的散台区――这里除了跳舞,还能看表演,每人有最低消费。
丁杰随即吩咐迎宾:“叫个部长过来,我们要找小妹陪酒。”
迎宾是古艳丽的老乡,这种“肥水”自然不流外人田,很快便把古艳丽叫了过来。
丁杰摆出一副猎艳老油子的姿态,放肆地在古艳丽身上扫视了一遍,随后说道:
“给我们哥三安排几个放得开的小妹。”
萧凡装作欣赏舞台上的歌舞表演,来到一张既能观察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古艳丽前后带了四批小姐过来,让丁杰挑选。
丁杰的眼光似乎有些“独特”,不但给自己挑了一个,还‘豪爽’地替两个同伴各点了一个。
他选中的这三个公关小姐,在陆续过来的那群莺莺燕燕中,姿色只能算中等,其中一个是曾热情邀约过萧凡的唐露露。
萧凡敏锐地察觉到,丁杰挑选时,目光并没有流连那些女人的脸蛋或身段,更多是落在她们的脖颈、手腕和耳垂――这些佩戴首饰的地方。
而留下的三个小姐,都佩戴有各种金银首饰。
“不对劲……”
萧凡瞬间警惕起来。
可这一切只是他的观察和猜测,消费买单,挑选小姐是客人的自由,他没有任何理由上前干涉。
晚上十点,舞台上的表演正是最精彩的时候,丁杰却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同时再次叫来古艳丽。
萧凡远远看着,见丁杰和古艳丽低声交谈了几句,古艳丽先是摇头,丁杰塞了一张钞票过去,她才点了点头。
丁杰和两个同伴便各自搂着挑中的小姐,起身朝酒店外走去,看那架势,是要带出去“过夜”。
带小姐外出过夜,在嘉年华有明码标价。
萧凡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他几乎可以断定,三个男人根本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可这样的消费是‘快活’以后才结算,无故猜忌,阻拦客人带小姐外出,在酒店是大忌。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形势:三个男人下盘虚浮,肯定不是练家子;真动起手来,他有信心应付。
麻烦在于对方身边各自带着一个女人,一旦发生冲突,对方以这些女人做人质,他就会束手束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