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焦头烂额……工厂接连倒闭,银行贷款还不上。
他接到通知,房子已被查封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个节骨眼上,再来一笔医药费。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对于他来说。
就可以还一个月银行房贷。
“能不能先欠着?”贺笙南道。
护士平静地回答:“我们是私立医院,所有费用今日结清,您女儿住的是无菌病房,用的全是进口药,就是这个价格。”
贺笙南接过账单仔细查看,各项费用加起来确实要十几万。
他掏出一把银行卡递给护士,但每一张都被提示已冻结。
护士把卡丢回病床上:“这些卡都用不了。”
“谁让你们用进口药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贺笙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护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入院时您亲口说要最好的药。”
她转向梅疏月,“如果不结账,我们只能报警了。”
梅疏月轻嗤一声,觉得丈夫这样大呼小叫实在难看。
她抽出自己的卡递过去:“刷我的吧。”
护士刷完卡离开后。
贺笙南勉强挤出苦笑:“疏月,委屈你了……相信我,我一定能翻身的。”
“别说这种话。”梅疏月整理着女儿的衣物,语气平静,“夫妻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
她嘴里这么说。
脑中想着赶紧打电话给老妈何老太太,暂时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转移到她的名下。
免得下面宣布破产被抵债了。
“妈妈!”贺潇潇突然带着哭腔问,“我们以后住哪儿啊?”
“先回外婆家住。”
“我不要去姥姥家!”贺潇潇惊慌失措,“我不喜欢姥姥,她说我是赔钱货。”
想到那个一脸皱纹,满脸凶相的老太婆,贺潇潇又怕又气。
“好好听姥姥的话没事。”梅疏月不以为意。
如今连个落脚处都没有,能有地方收留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她们回到家,看见门口已经贴上了封条。
“哇……”贺潇潇哭出声来。
她住的地方没有了。
无家可归了。
“妈妈,我要回家,不要去姥姥家啊。”
她一边嚷嚷着一边扒拉妈妈,爸爸。
贺笙南这会儿哪有心思哄她,转头去找保安呢。
他们的衣服还锁在里面了。
贺潇潇又拉妈妈。
梅疏月也正烦着。
当即不耐烦地一甩胳膊,给了她一巴掌,“安静点。”
贺潇潇被猛地甩开,更是被她这声低吼吓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
妈妈以前虽然也凶过她。
但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
梅疏月发作后已经迅速冷静下来,放缓声音重新哄她。
“好了,别闹了,咱们还要去拿东西。”
贺潇潇一边抹眼泪,一边心中迅速盘算。
等会儿,争取多拿点自己的东西。
“不能进,”门口负责管理的门房说,“所有东西已经都放在旁边的仓库,你们直接到仓库去拿。”
父女三人,来到旁边的车库。
打开房门一看,只剩下一些被褥,儿童玩具,餐具,衣物还有一些笨重不值钱的家具。
倒是旁边的鸟笼上,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金刚鹦鹉。
那是贺潇潇四岁的生日礼物,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贺潇潇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把这些东西卖了,有了钱了。
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去姥姥家了?
以前她就看别的同学在手机上卖过东西,对,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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