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缪目光扫过面前几人,桌上几人早就唇瓣蠕动,无声交流;默契地分着她今日的归属权,无声笑了一声才道:“世子这是真的问我的意见?我如今还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吗?”
姜昱哈哈大笑。
一个个比画着出价,竞争着一亲芳泽的机会,但坐在主位的他始终不松口。
直到曹奇握住姜昱的手,端起酒杯主动敬酒。
“世子说的那事,回府我定会让父亲好好去办。”
姜昱终于满意点头。
曹家掌控内狱,不久前他的心腹给一个姑娘清白毁了被关在牢里。
就等着曹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出来,弄个偷梁换柱就是了,可这么个事,曹家迟迟不点头。
幸好,曹小郎君曹奇一直想拜在他门下,这草包贪恋美色固然没用,却是曹家的心肝宝贝独苗。
原本楼上他早备下一屋子的美人。
偏姜缪冒出来,还合了他的心意。
更好一举两得。
等姜缪被玩过了,他再从楼上派人捉个奸,把事宣扬出去,宋墨也就没了脸面,姜缪定会被休。
到时候人就彻底落他手里,还不是他砧板上的肉。
“如此,就麻烦你好好教教我这个妹妹,佳人有约,我就不在这陪着了。”
姜昱站起身,其他几人也用一样的理由离开厢房,只留下姜缪和曹奇。
姜缪若无其事摆弄着发髻,她只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都带着一股媚骨天成的美。
没了姜昱,她眼底的天真褪去大半,看着曹奇垂涎的几乎要流口水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曹郎君你准备怎么教我?”
曹奇被她这么一喊,骨头都要酥掉渣。
看着姜缪的眸中愈发痴迷。
“公主想学什么,在下自当竭尽全力地教。”
他站起身,围着姜缪转了半圈,低下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浑身只剩痛快二字。
曹奇和世子和京中这些公子哥什么样的美人都没见过,唯独姜缪这样,说是淤泥里长大的,名声尽毁,周身带着天生的媚态风流。
偏眼底干干净净,不谙世事的让人想要摧毁这份恬静。
“公主何必枯坐着,早就听说公主在南楚上风情万种,很是玩得开,怎么在我面前反而矜持起来。”
“男女交合,奥秘大得多,在南楚公主的裙下之臣从未缺过人,回来后只凭着一个宋墨不能哄得公主满意,还不如你我做一对地下的情人,公主空虚时只管找我……”
姜缪觉得胃里翻涌上来一股恶心,在曹奇对她伸出手来之时猛地躲开起身。
“放肆!曹家郎君只是教,怎么还动起手了!”
姜缪站起身,嗔怒起来,更带着一股别样风情。
“公主装什么,既然跟着进了这楼里,自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公主春宵苦短,咱们还是别再浪费时间了。”
曹奇看得眼热,只是手刚伸过来,便被姜缪咬了一口。
手上钻心的疼叫他后退几步,他抬手一瞧,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还有血珠在往外涌。
他吃痛嘶了一声,却是更为兴奋起来更是再也顾不得谨慎。
直接扑了过去。
只是人还未到,寒光一闪,鬓角的发突然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一把锋利的发簪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姜缪目光冰冷平静地盯着他,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可怜无助的模样。
“公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自保呀,曹家郎君将我掳来,灌醉,欲行不轨之事被我挣扎反抗中捅死了。你说陛下知道了,曹家和我谁会比较倒霉?”
锋利的尖刺好几次险些划开曹奇的脸,他面部抽搐几乎都能感觉到疼。
至于谁倒霉不倒霉他没去想,只知道按姜缪的话,那时自己已经死了。
“公主好商量,你……说怎么样……能放过我……我,我都听你的。”
姜缪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禁冷笑。
这样没骨头不禁吓,也难怪十六年前刚刚和南楚打了一场败仗,曹家第一个出来主张和亲议和。
她眼底微凉,想起上次宋墨给她指出的位置,手中的发簪缓缓下落。
门外突然声响,伴随着轮毂压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声。
曹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姜缪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倒了大半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唇瓣轻咬,眼眶半湿半梦,和那酒水留下的痕迹混为一体,一副醉酒模样。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外衫的带子也松懈开,那一头还被绕在他的指尖。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却见到门口之人如同一座黑熊,周身萦绕肃杀之气,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身前坐着轮椅的人。
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向他看来时,连尾椎都泛起寒意。
“曹小郎君,好雅兴。”
宋墨被十五推着,面上噙着笑,无声无息进了内屋。
他径直到了曹奇旁边,也不管人是不是已被他吓得发抖,自顾自颇为客气地拱了拱手,但下一瞬,身边的十五便已经伸手将曹奇压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