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诛神黄昏面前没有敌人，只有活人和死人。”弥米尔盯着他：“上一次我们输了，是因为各自为战。这一次再各自为战……”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

……

冰原上的暴风雪似乎都小了几分。

弥米尔的话砸在索托的脑袋里，跟他自己的雷神之锤一样沉。

他不是听不明白道理。

恰恰相反，索托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凭北方神殿的力量，扛不住这一轮诛神黄昏。

上次那场浩劫，三大神界被封印得干干净净，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但让他跟路法联合……

索托看了一眼屏障对面那张欠揍的脸。

路法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路法嗤笑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凯尔和伊利特这两个家伙一对一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冰火一旦联合起来，爆发出来的威能确实不容小觑。

刚才那一下他就被打得不轻，左侧第三片黑翼的根部被灼伤了一小块，翎羽焦卷，冒着缕缕青烟。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联合的条件，宙法已经拟好了。”路法抖了抖翅膀上的碎冰，语气恢复了正常：“第一，各神界保留各自的统辖权，不干涉彼此内部事务。第二……”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的北方众神。

“在诛神黄昏期间，任何一方遭受攻击，其余两方必须增援。”

伊利特冷哼一声。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上次你们也是这么承诺的，结果呢？”

“上次是上次。”

路法的语气突然认真了下来，没有了先前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头。

“上次诛神黄昏的规模和这次不在一个量级。上次只是封印，这次可能是灭族。”

殿外安静了三秒。

灭族两个字，沉甸甸的。

连一直在后面当透明人的洛奇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索托终于开口了。

“宙法没有亲自来，说明他拉不下这个脸。”

路法没有否认。

“让你来，说明他也不信任你。用你当靶子试探我们的态度，顺便看看我们会不会直接把你打回去。”

路法还是没否认。

但他翻了个白眼。

“分析倒是挺到位，不愧是蛮子里最聪明的一个。”

索托身上的雷光又猛了一截。

弥米尔赶紧抬起法杖挡在中间。

“行了！路法，你把宙法的条件说完。”

路法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个条件。南方神界，一起拉进来。”

全场哗然。

“湿努曼！？”伊利特的火焰差点把弥米尔的冰晶屏障给烧穿了：“你让我们跟那个疯子合作！？”

凯尔难得地开口了，冰蓝色的面庞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排斥。

“湿努曼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渡过诛神黄昏。他追求的是毁灭与重生。跟他合作，等于在自己的阵营里埋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不拉他进来，三大神界缺一角，防线就有缺口。”路法摊了摊手：“湿努曼是疯，但他不傻。他也不想在诛神黄昏里被灭。”

“你确定？”

“我至少有五成把握。”

“才五成！？”

“你在北方蹲着一成把握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