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情,我们习惯了在不触动自己根本利益的前提下进行修补,但绝不可能“脱下长衫”,想起自己也是人!”
边上的郭巩一愣,已经知道余令要说什么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土地公有,分给百姓是最好的的选择。
可我们的俸禄,家族、人情关系却告诉我们不行,因为我们是“劳心者”。
所以,利益得失全都建立在百姓的身上!”
钱谦益知道这些道理只要读过的都懂,因为所有人都读过张养浩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哎~~”
余令往前挪挪屁股,琥珀很是麻利的递来了一块发芽的土豆!
以前这活是茹慈来做,茹慈没来宣府,她坐镇归化城。
“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张居正,无论是方田均税”“一条鞭法”都是好的。
都在试图让税收更公平、让官员士绅地主少逃税!”
钱谦益抬起头道:“所以,你现在也在做!”
“对,他们的法子是对的,他们不敢触动根本,所以他们的变法只能“延缓死亡”的时间,我想试试土地公有!”
“你在自绝!”
余令笑了,忽然放声道:
“是不忠于座师教导,是不孝于家族宗亲,是不仁于天下苍生,是不义于士林同道,自绝于天下对吗?”
钱谦益肯定道:“是!”
“既然如此,那么请问钱翰林,为什么科举考题年年提土地兼并,次次询问解决之法,为什么却永远不变?”
“是这个题太难么,是大家都不会么,是圣人没讲过么?”
话音一转,余令一字一顿道:
“因为提出问题的人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啊!”
余令拍了拍手,站起身,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好了,我想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了,种地吧!”
“你在与天下所有人为敌!”
“不不不,从未有天生的贵人,这天下唯有劳动者最尊贵!”(致敬每一位平凡又可爱的书友,致敬每一位劳动人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