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院子里,月光照在花房里那娇贵的鹅黄色花骨朵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在花朵之上,白色绸缎广袖衣衫上是简单的水墨刺绣点缀。
白衣公卿,温润如玉。
男子未曾束发,而是辫发,三千墨色发丝上那么红色发绳格外的明显。
青州男子未及冠时会辫长生辫,祈求平安喜乐。
及冠后在外束发为冠,可在自己内院时,常常重新梳着长生辫。
“兄长,刑部案件处理完了。”
崔颢“嗯”了一声,拿起水壶给娇嫩的花浇水。
“我前段时间在严府见到妙仪姐了。”
男人指尖微颤,浇水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崔鄢,犹豫着张口。
“你若是要问我她好不好,我不会回答。”崔鄢一语中的,“她如今与沈大人和离,你去见她,并无不妥。
按照大乾律法,凡和离的夫妻,双方有权另娶,另嫁。
但按照青州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和离一年以上的夫妻再娶再嫁,方才不落人话柄。”
崔鄢看着那盆精贵的玉瑾兰,转而开口,“这玉瑾兰畏寒怕热,若是离开四季如春的地方,会陷入类似“冬眠”,只长叶子,不开花。
兄长,这花在青州遍地都是,开得艳丽,可它在神都,我告诉你,它会死。”
崔颢神色暗下,他沉默地走出花房,在书房的暗格里,一个圆头娃娃的面具。
他仔细地抚摸着。
说不尽的情愫,藏在眼底深处。
[今日我就以青州泗水河起誓,崔颢一生只会娶京妙仪为妻,爱她、护她,若违此誓,十世轮回,九世悲苦,攻击过来。
底下的几个大臣,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们一个二个,是当朕眼瞎还是耳聋,还是你们眼瞎耳聋了。
真当朕在宫里就不知道你们这肚子都贪了多少银子。”
真当朕在宫里就不知道你们这肚子都贪了多少银子。”
“微臣惶恐啊。”
“惶恐你个鬼。”麟徽帝气得拿起奏章对着他们三一人一个当头一棒。“黄河泛滥成灾,朕让户部拨款,是让你们赈灾,赈灾,赈灾的。”
麟徽帝气得一个人三棒子。
“微臣的确将赈灾款用于黄河两岸百姓。但奈何……”
“奈何什么,你想说的是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了。”麟徽帝差点没笑死,他上去对着各位大臣屁股上一人踹一脚。
“你们一个个连底下的人都管不住,朕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缺得银子,都踏马的从你们嘴里抠出来。”
这群狗东西,气的麟徽帝直接破口大骂,硬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德全上前将茶递上去。
麟徽帝刚喝一口,疼得他叫出声,他将茶水吐回去,清澈的茶里瞬间带着血。
“陛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去把章太医请过来,陛下流血了。”
李德全那叫一个着急心疼啊。
“叫叫叫什么。”麟徽帝上去就是一拳敲他脑袋上,“朕是被这群浑蛋玩意给气上火了。”
底下这群臣子一个个低着头压根不敢抬起来。
齐齐高喊,“臣有罪。”
“滚滚滚,黄河水患一日不解,你们脑袋一日都别想在脖子上带得安稳。”
章太医被匆匆带过来,开了去火的药,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
赵葭火急火燎冲了进来,“陛下,臣妇是来借章太医的。”
她说着上去就要拽着章太医走。
本来就还没消火的麟徽帝看到赵葭郡主火更大了。
“不准,没看到朕病了?怎么你家那位不行了?”
麟徽帝现在非常厌恶看到一对的东西,原本书房有一对汝窑瓷,陛下生生把两个花瓶放在“天涯海角”。
“陛下那些人惹了你,你没事别朝我发火。
我是真要去救人,章太医十万火急,再不去救人。
妙仪就要香消玉殒了。”
“什么!”
陛下惊得站起身,厉声道,“你说谁?”
“京妙仪,青州京妙仪,我好妹妹。”赵葭显然是没有察觉陛下神情的异样。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葭刚要脱口而出,好在脑海里想到出门前夫君对她的叮嘱。
毕竟他们是从镇国公府强硬地将人带走,这种事情越是人少知道对妙仪越好。
再说了,若是真让陛下知道了,说不定这浑蛋直接下一道圣旨赐婚。
那妙仪可真是下了地狱。
谁不知道他们这个当今天子,最爱的就是乱点鸳鸯谱。
赵葭也不会回答他,拉着章太医就是一路狂奔,留下满脸懵逼的天子。
“郡主,你慢点,慢点,臣老了。”
“章太医,人命关天,你快走两步。”赵葭是真急啊,这都烧了三四天,温度生生降不下来。
她都怕妙仪和荣兴公主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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