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的少年总是吃不饱的,女孩子们省下粮票,给对象添补。
吴秀没有直接给钱明粮票,而是每天打饭的时候从自己的饭盒里拨一些给钱明,再回宿舍吃。
她心里很慌,大姐只来过一次信,说家里一切都好,提醒她不要在农场处对象,后来就再没来过信。
春天就说好来看她,到冬天也没来。
打完饭,给钱明掰了半个两掺面馒头,白菜粉条没拨给他,心事重重往宿舍走。
女知青宿舍在场部中心,离食堂近,一般都是钱明把吴秀送回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女声凄厉尖叫:“狼来了!”
吴秀跟狼几乎正面对峙过,狼眼的寒光还能时时出现在梦里,听到尖叫本能吓得腿软,身体往钱明方向倒。
然而手里突然多了个饭盒,只见钱明背影冲着尖叫源头狂奔而去。
吴秀茫然。
狼离自己还远,自己似乎是没什么危险。
宿舍门打开,舍友拽她:“吓傻了?快进来啊!”
过了许久,天都黑透,钱明才想起自己的饭盒在吴秀这里,过来拿饭盒,顺便跟她说外面的消息。
“可惨了,那个京城来的大小姐可能会没命,谁知道狼爪子怎么那么利,隔着棉袄都能把肠子掏出来。”
吴秀:……
“还有个今年新来的男的,屁股被叨下一块肉,死不了。”
吴秀:……
“另两个可丢了命,直接咬的脖子,身上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吴秀还是没吭声,钱明终于发现不对:“你吓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