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甄凤华去给米局长送两瓶酒,以做升职贺礼。
甄凤华默默把酒换成一身声声穿的夹袄,柔软的棉布,细细絮着喧腾的棉花,衣服上的朵朵冰凌花乍一看像是布料本色,细看才知竟是一朵朵绣上去的。
下足十二分工夫做这件衣裳,米多很领情,甚至觉得这身衣裳不应该拿来穿,应该好好收藏起来。
甄凤华就笑:“回头多给你绣方帕子,你再留起来,衣裳就是给声声穿的,不穿哪里有价值。”
等米多收到帕子,直接丢空间里保存,生怕沾染一点污浊。
也就是现在不好找到装裱店,不然应该裱起来挂墙上当艺术品。
竟是米多的侧颜,独特的锋利下颌线让人能一眼认出这是米多,最让人称道的是侧颜的眼神。
像是看向远方,又像在慈悲眼前,瞳孔里一丝若隐若现的墨绿,像极小兴安岭夏日山林。
成为邻居十年,米多才跟甄凤华正式走动起来。
因为这幅绣品。
佩君去哈市后,赵寒声短暂颓废一阵。
一个课题组的调动,意味着她的老师们几乎全部离开,不仅是少了佩君这个朋友,更是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难道就天天在课堂上学三位数加减法?
不过她很快找到新的乐趣。
小舟骑着她小时候玩过的三轮车在门口巷子里冲杀,她突然发现历经这么多年,这个看起来简陋的三轮车竟然没散架。
木头都已经乌黑油亮,铁丝部分被彭玉泉时常用油养着,还没生锈,小舟骑起来也不咯吱咯吱响,除去外表,一切性能如同她幼年时骑的那样。
她迅速投入小物件制作,西屋好容易从演算纸里解救出来,又成木匠房,成天锯末乱飞。
米多给她弄到趁手的工具,让她把木头变成片,变成各种粗细的棍,变成一个个细碎零件。
第一个成品是从小生活的房子模型,里面家具床铺杯盘碗盏俱全,放在角落的缝纫机和那台红灯牌收音机都一比一缩小,只是没有涂颜料。
这个作品被米多拿去就再没人见过。
第二个作品是个米多看不懂的结构,作品连同一沓图纸和演算纸全部寄到哈市。
第三个作品像个风车,还连着一条巷道,一点不精致,甚至很抽象,作品完成后她用小锯子切了个横截面出来。
这个作品倒是在西屋放着。
余氏来看到这乱象,唠唠叨叨试图帮忙收拾西屋,她最见不得乱七八糟和不干不净。
吓得归晚抱着奶奶的腰阻拦:“那间屋子咱们谁也别进,丢根木棍儿妹妹都得重新做。”
没见她一双白嫩小手缠满胶布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