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先生去北境,无非就是想让书院臣服于他。”
“别说先生跟他据理力争,就算以死明志,林逍也会再找别的借口,抹黑先生和书院!”
祁松原皱眉,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能按照林逍的步调走。
一群夫子也都默默点头,根源不在于祁松原,而在于镇北王想对付书院。
旁的不说,天武大比时,林逍就一不合杀了伍子科。
更让他的女人冷冰砚,狠狠羞辱了书院天骄戴云川。
虽然不清楚,为何林逍如此针对书院,但厌恶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念及此,夫子们更加如芒在背,左右不是。
“那依王爷之见,该如何应对?”孟三思带头问道。
刘丙遥遥一拱手,“如今能还书院和吴王府一个公道的,只有当今圣上!”
“告御状?!”
一群书院夫子都露出意外之色。
“不错!”
刘丙正色道:“那林逍再怎么势大,也只是藩王,按大乾律,藩王之间若有冲突,当由天子定夺!”
“他林逍除非公然表示,打算当个乱臣贼子,不然,就不能置皇命于不顾!”
书院众人恍然,难怪刘丙跑来了麓山,原来是打算直奔京城,跟皇帝联手!?
说起来,因为李承浩这个新君过于软弱无能,存在感过低,书院中人还真忽略了他!
可实际上,哪怕这皇帝再窝囊废,可他也是大乾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啊!
你林逍如果要造反,当然没话说。
但你如果还想“忠义两全”,不想当谋朝篡位乱臣贼子,那就不能越过李承浩这个皇帝!
“让宫里那位拖住镇北王,确实理论上可行……”
孟三思皱眉道:“可是,据我所知,镇北王对李乾皇室,并无半点敬意,即便是刚初出茅庐之时,见圣旨也从不下跪。”
“他若这一次,也完全不理会,借兰荑郡主之事,强行大军南下,又当如何应对?”
刘丙笑道:“之前他林逍敢见圣旨不跪,是因为,那圣旨都是对他封赏褒奖,加官进爵!”
“先帝就算心里窝火,可也只能忍着,毕竟林逍功勋在身,北方要靠他顶着。”
“但如今可不一样了,天下已经太平,百姓好不容易,可以休养生息。”
“皇帝下旨,是让林逍与我们对簿公堂,避免百姓再度陷入战火。”
“他林逍若还是一意孤行,不听圣劝,那书院在天下的门生,对他口诛笔伐,再重的罪名都不为过!”
“他不是在民间深受爱戴吗?当他站在百姓的对立面,又当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