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老爷叫苦不迭。
这田产拿到手时,已经被黎阳夫人收走了先前收成的钱粮。
庄子上除了佃户们自留的口粮之外,是一点不剩。
哪里还有什么原先的出息进项?
任凭他说破了嘴皮子,唾沫都说干了,那些弟媳妇依旧不为所动。
还是那位最直不讳的弟媳妇说话最难听。
她理顺了帕子,半带笑意,不阴不阳道:“你这做大哥的,也该想想明白,总不能有好处时你与大嫂就把门关上自个儿发财;发现不对劲了,才想起你还有几房兄弟,咱们一家老小的也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哪里受得起大哥这样摆弄,这日子还过不过啦?不然这样好了,咱们拖家带口的,都住进乐安府去,叫大哥大嫂管吃管喝,管咱们一应开销。”
赵大老爷立马不吭声了。
开玩笑,当初拒绝他们几房住进乐安府,就已经费了姥姥劲了。
今日他怎敢开这个口子?
见他这般反应,弟媳妇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连客套话都不说一句,便让婆子送客。
赵大老爷何时被人这样奚落过,顿时一张脸难看至极。
饭要吃,钱要还,日子如流水,一样要匆匆过。
终于到了最后缴纳的日子,赵家大房这头还差了一大截。
这回州府老爷也没有一开始的好脸色好脾气了,径直派了差役登门,当着赵大老爷两口子的面,拿走了赵大爷。
儿子被抓了,不日就要服徭役,此等晴天霹雳可把这夫妇俩劈清醒了。
二人赶紧备了礼物,又一次匆匆赶去了客栈。
他们扑了个空。
虞声笙压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