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说的话让他忍不住杀心突起。
他到底不是多年前那个年轻莽撞,做事不计后果的皇帝了,多年沉浮让他权衡势力、平衡官员的能力已登峰造极——杀她是应该的,但不是现在。
他淡淡道:“你是怎么知晓的?”
虞声笙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自小无师自通的本事完完整整说了。
“这么说来,那玉浮是你师父了”皇帝深吸一口气,“好,那朕就信你几分,你打算如何替朕解了这难题?”
“借取他人寿元,哪怕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后代,也是极损阴德的事情,陛下贵为九五至尊,纵然有皇命护身,也难逃术法的反噬,这是天理轮回的报应要说解,是解不了的,但可以从另外一边想法子抵消掉这种反噬。”
“噢?”皇帝信了几分,“你说说看。”
“既然阴德已损,借来寿元也不可能再还回去,那只能另做积德的大善事,将救天下黎民百姓于水火,不是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缺损么?”
虞声笙的眼眸亮晶晶的,“陛下也不用担心以什么理由,定安公主即将远嫁和亲,晋城公主也将大婚,皇室女出嫁本就是大事,更不要说远嫁和亲这样为国牺牲奉献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陛下大赦天下,宽宥黎民么?”
皇帝动容:“这样真的有用?”
“阴德有亏,便有盈;陛下远比臣妇更明白其中道理,臣妇不敢欺瞒陛下;其实这些年来,陛下所借寿元不止一人,论理早就该有地府阴司的报应找上门的,可正因为陛下这些年为国为民操持,当年不得不行此下策,也是为了整个江山社稷着想,所积攒的阴德这才派上了用场。”
虞声笙所说的道理再浅显不过。
皇帝略微沉思,便打心眼里地赞同。
“你说的是当年若非迫不得已,朕也不会这般。”皇帝感慨,语气也软乎了下来,“说起来,你与你父亲真的很像。”
父亲?
虞声笙瞬间明白。
皇帝说的,并不是虞正德,而是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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