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既可以理解三婶,也可以理解三婶的爹妈。
老一辈的嘛,都接受不了儿女成家几十年了突然离婚。其实不光是因为考虑婆家条件好,再找不到了,也是想到儿女已是中年却成了孤家寡人,害怕往后老了没人管,过得凄凉。
至于三婶…她还真的离婚了,确实让人感到怪意外的。
不过,人本来就是多变的,说不准什么时候,有个什么契机,就会突然改变了想法也实属正常。
但宋知窈也就是稍微寻思一会儿,便将这件与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的事抛之脑后,凑到纪惟深耳边询问:“嘘嘘不?拉屎不?”
纪惟深:“还没感觉。”
宋知窈:“行,那你有感觉了告诉我嗷,我帮你清场。”
纪惟深颔首应下。
心想反正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位父亲抱来抱去,提出想方便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
*
宋震跟着纪从谦一路到楼下,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又拐进条巷子。
纪从谦知道他跟着呢,也没语,找个合适的地方站住脚后忽然沙哑开口:“老宋,你带烟了吗?”
宋震直接从兜里掏出来烟盒跟洋火柴给他。
纪从谦手有些颤抖,抽出根很生涩地夹在指间,拿洋火盒划火柴。
“_―”
没划着。
“_―”
又没划着。
宋震看得心急,猛地夺过h拉一下划出火苗,掌心半拢着递过去,“你这叫啥…帕金森?是这么叫吧?”
纪从谦咽咽唾沫,“…这,这怎么抽?”
“啊??”宋震哭笑不得,“感情你不会啊?”
纪从谦:“不会,一次都没试过。”
“我小的时候最烦我爹抽烟,那时候就想,这辈子我都不会碰这个东西。”
宋震:“那你抽个鸡毛?”语罢立刻把他手里的烟抢过来叼住点燃,深吸一口,“又不是啥好玩意儿,都这老大岁数的就别沾了,再抽两年,我也戒了。”
“其实啊,甭管是烟还是酒,都消不了愁,照我看你还不如再痛痛快快哭一回呢。”
“没事儿,我不笑话你,我也哭过,真的。”
纪从谦:“那你是为什么哭的?也是为了孩子们吗?”
宋震:“那倒不是,是被我媳妇儿揍得。”
纪从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