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把手里剥了一半的牡蛎往篓子里一摔,站起身走了。
中年女人不看老太太,抬起下巴把周围所有人扫了一圈:“我就说了,怎么了?谁来我也是这句话!”
“以前南方的兵在这里,我家老头子去苦劳一天,还要倒贴粮食!”
“现在周邦人在这里,我家老头子每次去干活都跟享福似的,自己吃得好不说,还让往家里拿!”
“在场的各位,哪家这段时间没吃过周邦人的饭?”
说到这里,好似勾起了在场众人的什么回忆,有人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口腔中有唾液分泌。
油亮油亮的大肥肉....
想到这些,更是彻底没人吭声了。
嘴上说话会骗人,但实打实吃进肚子里的肉不会骗人......
以前的军队都是往他们身上吸血,就只有周邦军队反过来给他们喂肉...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骨架已经长开了但还没挂肉,瘦得锁骨从汗衫领口戳出来。
他一直没开口,只是在听,听到这里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青春期变声时特有的沙哑和干涩。
“不要是南方的打回来就好,他们走了,就别回来了...走吧,走吧...”
他重复了两遍“走吧”,第二遍比第一遍更轻,像是在念一道自己也不确定灵不灵的咒语。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周邦的兵挺好的,都不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