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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三营副营长阮文山站在人群里,就这么全程听完了海防幸存者们的议论,头上那顶被油污浸透的旧卡其布船形帽被他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他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他不明白,他跨越几百上千公里过来,冒着生命危险,为国家、为民族奉献,在这些人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嫌弃!
仿佛他的风险精神、家国主义情怀,都被这些屁民踩到了泥地里!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进他耳朵里,扎进去还不算,还要在他耳膜里搅一搅!
“好,好得很!”
“你们这些个被周邦糖衣炮弹腐蚀的越奸!就为了几口吃的就忘记自己的国家民族!”
“本来自己还顾虑行动会伤及无辜,现在到好了,既然都是越奸,那我就闹个天翻地覆!!”
“我倒要看看,等到周邦的高级军官在这里出了事,你们还有没有你们心中的好日子!”
这么想着,心中发狠的阮文山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巷子里,沿途还发泄似的撞倒了几个身形消瘦的幸存者...
对方刚张嘴要骂,就对上了一双凶厉的眸子,瞬间又闭上了嘴巴....
特工三营副营长阮文山回到仓库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等。
应急灯还是那盏应急灯,弹药箱还是那几个弹药箱,墙角堆着的发霉渔网也还是那堆渔网。
空气里的味道比之前更浓了,汗味、铁锈味、充电应急灯变压器发出的微微焦糊味混在一起。
李嘉文背靠着红砖墙坐在地上,正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擦拭那挺美式反器材狙击枪的枪机,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擦得极仔细,像是在给一个将死的亲人擦身。
黎文俊盘腿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那圈发黑的红绳,眼睛盯着应急灯的微光发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