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清如迅速而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除了小陈无人注意这里,这才从怀中取出那个叠得方正正的布包,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高慧亲手用血书写的……胡干城栽赃、恐吓、逼供……一条命,就这么没了。请你想办法把它送到师部领导手里。”
陆沉洲接过血书,展开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逐渐凝重,
“你想好了?这东西一旦送上去,就再无回头路。不一定会换来公正,反而可能招来更大的祸事,对你,对她,甚至牵连无辜。这些风险,你清楚吗?”
顾清如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轻轻点头:“我清楚,可这是一条人命。若是连我也退却,就没有光了。”
陆沉洲握着那封血书,眉头微皱,他知道,类似的冤情在各个师部、团场早已屡见不鲜。一封血书,根本撼动不了庞大的机器。很可能,只会得到格式化的回复便石沉大海。
他坦说出真相,“我可以帮你把这份材料送到师部。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不要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单凭这个,扳不倒任何人。胡干城构陷赵树勋,抓的是一本账本,这本账本本身不构成核心罪证,它只是一个由头。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权力结构,甚至是更高层级的默许。这份血书,是在挑战这个结构。”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真相往往就是这样。”
陆沉洲说的隐晦,顾清如听懂了:“我明白。只要它能送上去,让上面知道,红星农场有人死得不明不白的人,背后有名有姓有冤情!这就够了。哪怕只有一个领导看到,注意到这件事,胡干城,就不敢轻易动手灭口。这就是赢了第一步。”
“好。东西,我一定带到。但在我消息来之前,停止一切调查,保护好自己。等我的消息。”陆沉洲将血书仔细收进贴身口袋。
顾清如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你……一切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