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军走了,食堂角落里只剩下顾清如一个人。
她静静坐在那里,心里很静。
她以为听到宋毅的消息,多少会有些涟漪,钝痛。毕竟当初分开时,她确确实实难过过,在无数个乌市的不眠夜里,想起那个说好要带她去看京市秋天的人,心里像被细小的砂石磨着,微微地疼。
可如今,在听到这个人的近况,她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甚至没有太多难过。
时间是一层细密的纱,早已将那些激烈的情绪滤得平和。
又或许,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场分别的实质,它从来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们的感情,是被更现的东西碾碎了,阶级、家庭、算计、妥协这些。
而那些被她珍藏在心底的深情,那些在午夜梦回时泛起的淡淡遗憾,如今看来都蒙上了一层现实的尘埃。它不再是纯粹的爱情悲剧,而是一场掺杂了太多外力干涉的、无疾而终的青春过往。
看清了,也就放下了。
心里那块因为失去而一直空着、酸着的地方,忽然被一种释然的情绪填满。
不全是痛,也不全是怨,只是一种了然,和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而就在这声叹息落下的瞬间,另一个身影,无比清晰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是陆沉洲。
是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是男人对女人的心思”时,那双坦荡得灼人的眼睛。是他一次次沉默却坚实的相助。是他那句“我陪你一起扛”。
没有权衡,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么多迂回和试探。他的感情,像北疆荒野上的风,直接,凛冽,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