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还在等一个答复,顾清如的心底,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萦绕着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忽然就清晰起来。
那不是负担,而是一种甜蜜的惴惴。
像怀揣着一颗暖洋洋的、却又怕磕碰了的种子,不知道它最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这感觉让她有些陌生,有些无措,却也让她冰封了许久的心湖,泛起了细细密密的、鲜活的涟漪。
她站起身,收拾好饭盒,没再让自己沉浸在心绪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走到病号饭窗口,她递过饭票。
“同志,麻烦打一份病号饭,要软和些的,菜……麻烦多打一点那个炖得烂烂的土豆。”
病号窗口的大师傅很快就给盛了一碗鸡汤面,里面只有几片薄薄的鸡肉,几乎看不到什么油星。旁边配着一小碟极其软烂的、几乎不需要咀嚼的土豆泥。
郭庆仪的则是一份白菜炖豆腐,热气腾腾,上面漂着几点油花,还有两个玉米窝窝头。这是她们平日里食堂吃得最多的,简单、实在,能填饱肚子,也暖胃。
顾清如端着两份饭菜快步回到病房,
“快吃吧,趁热。”顾清如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又细心地扶起林海宁,用枕头垫好她的腰,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一些,又将病床的小桌板撑起来,鸡汤面端上来。
林海宁和郭庆仪都饿了,她们低头吃着饭,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触饭盒的轻响。林海宁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能自己进食,已经是好兆头。
顾清如坐在一边,目光下意识扫过输液瓶。却发现,输液玻璃瓶上的药名标签颜色变了。
刚才那袋5%葡萄糖加青霉素的输液,标签是醒目的草绿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