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感韩爱民会行动,但听到他真的消失了,还是在如此严密的监控下,一股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个雨夜的神秘女子,韩爱民的突然消失,迟迟没有音讯的师部审讯……
所有这些碎片,在暴雨的背景下,拼凑出一幅更加凶险、更加迫在眉睫的图景。
韩爱民,已经完成了蛰伏,亮出了毒牙。
而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座正在暴雨和融雪中呻吟的水库大坝。
时间,留给他们的真的不多了。
……
场部办公室,窗外的暴雨声几乎要压过屋内的嘈杂。通讯员猛地推开门,连报告都忘了喊,冲着正在焦头烂额的张保德急声道:
“张场长,不好了,青石峡堤坝看守民兵紧急报告,二号泄洪闸下游,出现管涌!水是浑的,带沙子,还在扩大!情况非常紧急!请求场部立刻派水利技术员和领导去现场决断!
“管涌?!”张保德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他是老农垦,太知道这两个字在汛期意味着什么。
那是堤坝的内伤,是溃决的号角。
他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去了通讯室,一把抓起通往师部的专线电话,用力摇动手柄。
电话接通,他语速极快地向梁国新的秘书汇报了情况,强调“情况紧急,请求师部水利专家支援”。
师部,梁国新办公室。
梁国新听完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立刻让秘书叫来了师部水利处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
技术员对着墙上的水库草图,听完描述,面色凝重:
“梁副书记,这个季节,这个位置……白蚁巢穴或者去冬今春冻融造成基础土层松软、渗流加剧的可能性非常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