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上车!去堤坝,我们需要医生!”
顾清如没有丝毫犹豫,提上手里的药箱,对朱所长快速说了句“我去堤坝!”,便拉开车门,敏捷地跳上了后座。
吉普车引擎发出低吼,在暴雨和泥泞中,向着青石峡水库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车外,大雨瓢泼,天地混沌。车内,气氛凝重。
顾清如知道,真正的对决,或许就在前方那片暴雨笼罩的堤坝上。
……
自从陆沉洲带队入驻农场,韩爱民就察觉到那如影随形的监视。
他依旧准时上班,去食堂,按时回宿舍。表现的谨小慎微,安守本分。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直到暴雨倾盆,在深夜骤然加剧,天地间只剩下狂暴的雨声和狂风呼啸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场天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和助手。
就在熄灯哨吹响之前,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身影快速过。
屋内,雨衣帽檐下,露出一张平凡甚至有些憔悴的农妇脸庞。
竟是炊事班打饭的刘婶!
她在农场一直默默无闻的干着炊事班的活,在来农场之前,是二十五团的一名炊事员。
她并非外来者,而是早已在兵团扎根、嫁人的休眠特务,多年来从未启用,几乎与普通农妇无异,是韩爱民激活了她。
进屋后,两人没有任何寒暄。
韩爱民吹熄了煤油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女子也利落地解开雨衣。
两人在黑暗中,快速互换了衣物。
韩爱民穿上她那身带着灶火味道的旧棉袄,围上灰扑扑的头巾,微微佝偻起身子。女子则套上韩爱民略显宽大的外衣和帽子,将头发塞进帽子里。
韩爱民最后检查了一下藏在贴身处的微型工具和那包用油纸紧紧裹着的关键破坏物,然后拉低头巾,拿起女子带来的、装着一把野菜的旧篮子,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