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洲侧过头,看着顾清如被阳光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她正低头摩挲着那张结婚证,神情专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结婚证的手,连同那张纸一起,包裹在自己宽厚温暖的掌心里。
“清如,我们是夫妻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像是终于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一句话。
顾清如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温柔而坚定。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那一刻,她的笑容在阳光下绽开,明媚得有些晃眼,像是戈壁滩上最顽强的那朵花。
“嗯,陆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
小陈看到他们出来走上前来,看到他们二人,咧嘴一笑。
“队长,嫂子,这是办妥了?”
“嗯,妥了。”陆沉洲点点头,拉开车门,让顾清如先上。
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回农场,而是拐向了县城另一条稍显热闹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供销社牌子的门脸前。白底红字,门脸不大,玻璃窗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我们要去京市,很多家当到那边再准备,不用……”
顾清如刚想提醒,却见陆沉洲已经在柜台前挑得认真。
他指着柜台里那个印着大红“帧弊帧1咴得杞鸬奶麓闪撑韬团“同志,拿那个,要两个,暖水壶要一个。”
“哎!这个好!看着就喜庆!”售货员看出这是对刚登记的小夫妻,来置办家用的。
顾清如连忙按住陆沉洲的手臂,压低声音:
“别买!我们这次坐火车上辗转几千公里,带着两个大脸盆?还没到北京就得磕掉瓷,怎么拿?还有暖水瓶,别碰碎了,这些到了那里再置办也来得及。”
陆沉洲闻,眉头微皱,看着那个红灿灿的崭新脸盆和暖水壶,似乎在认真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最后只得遗憾地冲售货员摆摆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