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洲插上门闩,转过身时,见顾清如正站在炕边,有些局促地整理着床单的一角。那身新买的红格子列宁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只是低垂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小女儿娇态。
“累了吗?”陆沉洲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还好。”顾清如摇摇头,抬眼看他,脸颊上还带着刚才喝酒时留下的红晕。
陆沉洲没说话,只是转身端来了搪瓷盆。他兑了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弯腰将盆端到床边,抬头看着顾清如:“今天走了不少路,烫烫脚,解乏。”
顾清如一愣,看着陆沉洲正蹲在自己面前,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已经作势要伸向她的脚踝,他是要给她洗脚。
这个认知让顾清如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心也猛地跳快了几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往回缩了缩,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见她有些不自在,陆沉洲没坚持。
陆沉洲拿着顾清如给他准备的一个搪瓷盆和毛巾,
“那你洗,我去外面洗漱。”
顾清如看着晃动的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但是两个人单独共处一室,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紧张。
她定了定神,脱了鞋袜,快速地洗好,擦干。
她平时都在空间洗的,那里是现代化的卫生间,用具齐全,更方便。
洗漱好,犹豫后她还是换上一套全新的棉布内衣裤和睡衣。
出了空间,看着屋里最明显的那张炕,炕不算宽,
一会,她和陆沉洲两人躺在上面……
画面不敢想。
顾清如来不及多想,怕他洗漱好进来看见尴尬,赶紧并排铺了两床被子,侧身躺进靠里的一床被子里,背对着门口。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带着夜晚凉意的陆沉洲走了进来。他洗漱完毕,只穿着一条军绿色的长裤和一件旧背心,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精悍的手臂线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