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顾清如又拿出一把喜糖和一小包油纸包的鸡蛋糕,“带着路上吃。”
小陈接过糖果和鸡蛋糕,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飞快地眨了眨眼,似乎想把那股热意逼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看了顾清如和陆沉洲一眼,说了句“保重。”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沉洲和顾清如两个人。
环顾这个临时的落脚点,房间是典型的军区招待所风格。白灰墙壁,水泥地,床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一张掉了漆的桌子,两把木椅,和一个旧暖水瓶。
窗户朝北,采光一般,但收拾得简单整洁。这间房间还是出示了结婚证,前台同志才肯给他们开的。
“我出去打水。”陆沉洲拎起水瓶就往外走。
顾清如点了点头,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陆沉洲是个眼里有活的男人。话不多,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而且做得自然妥帖,从不像有些男人那样等着别人伺候。这让她心里微微松快了些。
她也没闲着,蹲下身,在那堆不多的行李中翻找,很快找出了两人的毛巾和香皂,整齐地放在脸盆架边。
没多久,陆沉洲就拎着灌满热水的暖瓶回来了。
他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小半盆热水,又舀了些凉水兑进去,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他拿起顾清如的毛巾,仔细搓洗了几下,拧到半干,转身递给她:
“先洗把脸,去去乏。”
动作流畅,语气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