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如意和如果，还有如烟与如雪……

柳如果捂住胸口蹲了下来。

说不清哪里痛。整个人被外来记忆撑满，几乎要裂开。

少女眼眶发红，嘴唇不断发抖。

“你们……”

柳如果声音很轻。

“吃了好多家。”

母巢的根须趁机再次合拢过来。腐甜气味裹向少女四肢。

柳如果抬起头。

眼眶微红，神色低落。

随后少女张开了嘴。

地底另一侧。

伪神忽然停止动作。

李贤正捂着裂开的胸骨往后退，看到伪神僵在原地，怪物黑紫色的瞳孔不断震荡。

伪神准备离开。

母巢在召回分身。

“卫敌！”

李贤喊了一声。

李贤把丹田里满是裂纹的暗金金丹逼转了一圈。

玄黄母气从七窍里往外冒，混着血沫。

李贤双手前推，母气化作两条锁链缠上伪神的腰。

锁链绷直的瞬间，双臂骨头发出连串脆响。

力量差距太大。

但还是拖住了一息。

但还是拖住了一息。

卫敌冲上前左手握剑。右臂失去知觉荡在身侧。

剑修把左手食指放在剑脊上，指腹划过剑身，鲜血从指尖渗进剑纹里。

卫敌挥剑砍了下去。

这一剑悄无声息。

剑锋落在伪神脚下的岩层上，切断了岩石表面的回流规则，伪神与母巢之间的连接被截断。

伪神发出一声混杂着男女老幼的叫声。

怪物用力甩臂。

锁链崩断。李贤横飞出去，后脑勺撞上岩壁，视线发黑。

卫敌被伪神肘击命中胸口，倒飞出十几丈，背脊撞断石柱才停下来。长剑插在地上。卫敌趴在剑旁大口吐血。

伪神没能离开。

三息时间。

够了。

柳如果抱住了那颗黑紫色心脏。

肉团在怀里不断跳动，每一下都带着能震碎金丹修士内脏的力量。

柳如果没有五脏六腑。

少女体内是一个用来装世界的空壳。

柳如果低头咬了下去。

第一口。

心脏表面的规则层被啃掉一块。远端根须开始枯萎。

天枢城某条街道底下，一根盘踞多年的粗壮根须变成灰烬。

第二口。

更多根须干枯脱落。覆盖城池地基的根系从外围往内坍缩，速度很快。

第三口。

伪神的身体在远处僵住。

怪物低头看着双手。从指尖开始，黑紫色皮肤一片片的碎裂，露出内部的虚无。

崩解从眉心扩散开来。

母巢意识发出最后的声音，语气很轻。

“窃来的命……也是命……”

柳如果没有回答。

少女不断撕咬咀嚼，将肉团咽下肚子。

直到怀里什么都不剩。

根须全部化为灰烬。灰烬里浮现出破碎画面。星空坠毁，界域崩塌。失去世界的影子在虚空中伸手。

随后灰烬落地。

一切归于平静。

李贤拖着受伤的身体赶到时，柳如果站在满地灰烬中间。

少女嘴角沾着黑紫色碎光。

头发散乱，衣服上全是灰尘。

整个地下空间很安静。根须和心脏都消失不见，低语声也停止了。只剩柳如果一个人站在原地。

柳如果抬头看向李贤。

那双眼睛里褪去了平时的空茫。情绪在眼底翻涌，却又说不出口。

“李贤……”

少女声音发抖。

“它们说，诸天万界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一群失去家园的存在，叫窃命者。”

柳如果停顿片刻，双手抱住头，脸色发白。

“我好像……吃到了它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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