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茂才,昨晚……昨晚长根他俩来了,我……我已经赔了……”
孙茂才一愣:“赔了?赔给谁了?”
“赔……赔给长根了。”裴海说,“八百块,他说……他说咱两清了。”
孙茂才松开手,盯着裴海,眼神像是要吃人。
“赵长根拿了你的钱,跑了。”
裴海脑子一片空白:“跑……跑了?”
“跑了!”孙茂才吼道,“拿着你的八百块,跑了!老子一分钱没见着!”
裴海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孙茂才又揪住他:“我不管那些!配方是你给的,钱你得赔!两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茂才,我……我真没钱了……”裴海声音都带了哭腔,“昨晚那八百,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没钱?”孙茂才冷笑,“没钱就拿东西抵!房子、家具,一样一样算!”
裴海脸都白了。
刘翠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茂才,求求你,松子刚死,家里真没钱了……”
孙茂才看都不看她,盯着裴海:“给不给?”
裴海哆嗦着,说不出话。
孙茂才一巴掌扇过去:“给不给?”
裴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来。
刘翠花扑上来抱住孙茂才的腿:“茂才,别打了!别打了!”
孙茂才一脚把她踹开:“滚!”
刘翠花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因为儿子惨死,一夜未睡的裴海,看着地上的刘翠花,想到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钱被骗走,
又看着孙茂才那张狰狞的脸,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转身冲进灶房,抄起案板上那把菜刀,冲出来。
孙茂才刚转过头,就看见裴海举着刀扑过来。
他想躲,可来不及了。
“噗嗤!”
菜刀砍在他脖子上,血一下子涌出来,染红了棉袄。
孙茂才瞪大眼睛,伸手捂住伤口,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倒在地上。
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淌了一地。
裴海握着刀,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孙茂才,浑身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