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根瞪他一眼:“不跑等死?孙茂才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狠起来六亲不认。
咱俩让他损失两千块,他能饶了咱?”
“可嫂子……”赵长林犹豫着,“嫂子还在家呢。”
“她是他亲妹妹,他能把她咋样?”赵长根咬着牙,“再说,你嫂子要是知道咱俩把她哥坑了,还能站咱这边?”
赵长林不吭声了。
赵长根从怀里掏出那沓钱,背着人数了数:
“八百,加上咱俩这些年攒的,总共小两千。够咱在南边干点啥了。”
他顿了顿,又冷笑道:“你嫂子那个下不出蛋的,你以为我稀罕她?
当初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她哥又是大队长,我能娶她?”
赵长林嘿嘿一笑:“哥,你这些年也捞够了。”
“那可不。”赵长根把钱揣好,“这次正好,咱俩带着钱走人。
到南边找个地方,越远越好,让孙茂才找不着咱。
再娶个更年轻更漂亮的,重新过日子。”
赵长林眼睛发亮:“好,哥,都听你的!”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县城,忽然说:“哥,咱这辈子还能回来不?”
赵长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来干啥?
那边天高路远,孙茂才再大的本事也找不着咱。
以后就在南边扎根,谁也不认识咱,多好。”
赵长林点点头,也靠在椅背上。
客车越开越远,县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哥俩做梦也不会想到,不久之后,他们会再遇见孙茂才。
而让赵长根更想不到的是,他口里那个不下蛋的漂亮媳妇,还被人搂在怀里。
搂着她的那个男人,是他怎么也猜不到的人。
红旗屯,裴海家里。
尘归尘,土归土。
马公安走之前跟李建国交代,孙茂才听说裴海夫妇已死,放弃追究,伤人事件就此了结。
人死了,案子也就撤了。
李建国站在院里,看着地上那两具盖着席子的尸体,叹了口气。
裴海,刘翠花,死了。
裴松,也死了。
一家三口,两天工夫,全没了。
丧事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