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起身走进西屋,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
确实没人。
她又看了一眼窗户――那扇用塑料布封着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塑料布耷拉着,窗帘也掀开一角,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卢近真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裴野从窗户走了。
她伸手拉灭西屋的灯,走回东屋:“棠棠,快十点了,咱俩睡吧。”
周晚棠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狍子肉,没再说话。
她上了炕,开始铺褥子、拿被子。
很快,两人都躺了下来。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沉默了一会儿,周晚棠忽然开口: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憎恨周远吗?”
卢近真一愣,侧过头看着她。
“除了他从小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周晚棠的声音很平静,“更直接的原因是,他曾想对我做那种事。”
卢近真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坐起来:“周远想对你……什么时候的事?”
周晚棠躺着没动,眼睛盯着房顶:“去年夏天。有一天他喝得醉醺醺来找我。
他说他去医院检查了,他根本生不了孩子。
所以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你抱回来骗他的孽种。
他说你就是为了跟他结婚,为了让他父母支持你上位,才编出这么个谎。”
卢近真的手开始发抖。
周晚棠继续说:“他越说越激动,后来就想把我扑在炕上。
我顶了他一下,他哀嚎一声松了手,我就趁机跑了。
从那之后,我就搬去姥姥姥爷家住了。”
卢近真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在上一次周远来找她之前,
她一直以为,周远不知道真相。
她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
当周远说出她骗了他,知道棠棠不是他亲生女儿时,她还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