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纫芝小心撕开封条,推开木门。
室内最前方有个单独的绣架,将近二十张实木绣桌顺着阳光的方向排得笔直,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套崭新的工具。
直径四十厘米的圆形木绣绷打磨得光滑温润,针宝挂在桌沿,里面插着十多根粗细不一的绣针。
桌角的小抽屉里,剪刀、线板、穿针器一应俱全,连备用的素缎面料都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桌角。
“全是照你的要求置办的,”俞纹心走到靠墙的展示架旁。
“这架子分三层,上层摆成品,中层放针法图谱,底下留着给学员放个人作品。你看这高度,站着看正好不费眼。”
林纫芝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里以后就是她主要办公地了。
高兴之余,她想起母亲之前的介绍,不免担忧。
“妈,您刚说食堂和仓库都在一楼?这……会不会有安全隐患?”
“瞧你这话说的!”俞纹心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拍了拍胸脯。
“你妈我在绣研所干了小半辈子,这点门道还能不清楚?”
她拉着女儿下楼,特意在门厅正中央站定,指着地面那条醒目的红漆标线。
“你看这道线,东边食堂,右边仓库,隔了老远。我让人在食堂后厨加了防火门,那粗烟囱管子直接通后墙外边,连灶台底下都垫了防火砖。”
她看着林纫芝柔和的侧脸,“囡囡,你就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只管琢磨你的手艺,教好你的学生。这后勤保障、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有你妈我呢!”
林纫芝心里一热,把脑袋靠在母亲肩上,声音软软的。
“妈,您也别太累着,把握个大方向就行,具体活儿安排下面人干,实在忙不过来,咱就找孔厅长要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