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他死好几次了。
可他看着李全凝重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李全话锋一转,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但是建国,刘潮的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彻底了结。”
“这小子背后,还有些不安分的东西,现在才刚露出一点苗头。”
这话一出,病房里原本温软的气氛瞬间凝住。
刚才还围着周芷兰的手指玩得开心的笑笑,像是察觉到了大人之间紧绷的气息,也乖乖收了声。
小脑袋埋在周芷兰怀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看李全,又看看张建国。
周芷兰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收了脸上的笑意,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张建国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眉峰骤然拧紧。
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前倾,哪怕扯动了腿上的伤也浑然不觉。
他只沉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刘潮这小子,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人?”
他本以为,刘潮不过是个靠着狠劲,在南方闯出点名堂的黑道头子,手里沾了血、犯了法,这次人赃并获,直接按律定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看李全这凝重的神色,事情显然远不止他想的这么简单。
李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角。
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沉郁:“刘潮凌晨四点刚被押进看守所,到现在四个小时不到,我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断过,登门的人更是快把公安局的门槛踩破了。”
他先摆了摆手,压下张建国要开口的话,继续往下说。
“一开始只是江城本地几个和刘家有生意往来、沾亲带故的,托关系递话想捞人,都被我直接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