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值当提。真正麻烦的,是南方那边来的人。”
“从凌晨到现在,南方沿海三个地级市的经贸口、招商办,轮番托省厅的人打招呼。”
“话里话外都把刘潮捧成了带动地方经济的民营企业家,说他这次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求我们网开一面,从轻处置。”
李全的手指在膝盖上狠狠攥了攥,骨节泛白。
“更有甚者,连夜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赶过来,后备箱里塞满了烟酒、现金,还有各种名贵字画,直接堵在了公安局大门口。”
“被值班的同志拦了整整两个小时,死活不肯走。”
张建国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泛起了冷意。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刘潮在南方的根基,居然深到了这个地步。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李全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寒意更重。
“这些送礼求情的都还算好应付,真正难办的,是那些带着威胁来的。”
“南方政法系统有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刘潮手里握着南方和江城半数以上的跨境贸易渠道。”
“我们要是真把他办死了,后续江城和南方的经贸合作,怕是要彻底黄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张建国的心上。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如今国家刚吹响改革开放的号角,南方沿海城市是对外开放的最前沿。
江城想要发展,想要让本地的货物走出国门,就必须靠着南方的港口和贸易渠道。
他手里的建国服装厂、百货商场,还有跟着他吃饭的上千号工人,未来的生计大半都系在和南方的合作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