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墨四处看了一圈,说:“怎么说呢,我觉得比我的院子旧,你也知道,我离开家已经六年了,婶娘说,我离开只有前六个月,爷爷奶奶偶尔舍不得我,去院子里整理过,后来五年半完全没管过了,但这里,比我的院子旧。”
从北风吹倒的窗户也可以看出来,封华墨院子门窗都是好的,不用更换,修缮也只是稍微加固一下窗框,但昨天阴风一吹,居然把窗户吹掉了。
如果说客厅的窗户被吹掉是故意的,后面李师傅来检查,同样把其他窗户也给修了一遍,说明其他窗户同样老旧,这就没道理了。
应白狸追问:“那这个家的窗户,跟同一栋楼的其他窗户比呢?从外面看会不会显得特别旧啊?”
封华墨回想了一下,愣住:“诶,这个倒是不会,昨天我帮忙修窗户的时候出去看过,其他家跟这里,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从屋内看,才比较旧?”应白狸说着,也环顾了一周。
“好像还真是,不止窗户,昨天我收拾卧房的时候,我觉得床底下似乎也要比正常的屋子更……脏乱一点。”封华墨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因为无人走动就会导致的地板软化脱皮的情况,只好挑了个简单的词形容。
应白狸轻轻点着桌子,说:“华墨,今天你在客厅念书吧,我要到处看看,任何东西,都应该有自己的眼,我得找到这个眼。”
封华墨听不懂这些,但明白应白狸的意思,他点点头:“好,今天就不先收拾其他房子了,我先复习,有事你喊我。”
吃过饭,封华墨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放去厨房洗干净,回来就去卧房拿了书本纸笔出来看,而应白狸开始按照八卦步在屋内来回走动。
旁边有个人走来走去容易影响到别人,但应白狸刻意收起了自己的脚步声,加上封华墨只要做事情,就会完全沉浸进去,自然不会被应白狸打扰。
应白狸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抬手掐指按照六壬计算方位,这种东西甚至不用任何修为,会数学就行了。
算完,下一个点位指向的很奇怪,是头顶。
于是应白狸缓缓抬头,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白天屋内光线好,可关着窗户挡风,多少有点暗,封华墨就开了灯才看书的。
刺目的灯光后,吊着灯的电线上落满了灰尘跟蛛网,将电线裹得又粗又黑,乍一看以为是电线跟绳子拧在了一起。
应白狸摸了一颗桌上的花生,剥开之后捏着花生米,随手一弹,花生米径直打在了灯泡的电线上,灯被打得摇晃,封华墨都被惊扰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去,竟然看到那摇晃的电灯后散落出一把把头发,那些黑色又细细的东西根本不是蛛网,是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头发,里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苍蝇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