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军嫂纷纷点头,看向林雅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林工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嘛。
“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林雅问。
“还能怎么样?在招待所门口闹了两天了,王连长躲着不见。招待所的人也不好赶她,毕竟她以前来探亲的时候,大家都认识,都以为她要嫁给王连长当军嫂的。”周营长家的叹了口气,“可怜见的,大老远从县城跑来,就为了讨个说法。”
正说着,那姑娘又喊起来:“王国栋,你给我出来!你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你们家当初跪着求我妈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林雅顺着声音看过去,招待所二楼的一扇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看见没?”另一个军嫂撇撇嘴,“就是那间,王连长住着呢。躲了三天了,吃饭都让人捎上去。”
“他就不怕影响不好?”
“怕什么?人家现在是连长,上面有人。再说了,那姑娘家里成分不好,闹大了她自己吃亏。”
林雅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她想起那些年自己经历的事,想起贺铮说过的话――“成分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质”。
那姑娘还在喊,嗓子已经哑了,带着哭腔:“王国栋,你还我的钱!我妈借给你们家的钱,你还!那是我们全家攒了好几年的,你说还就还,说不娶就不娶,你还有点良心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家属院的军嫂,有下班回来的工人,还有几个小孩子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这姑娘也是傻,”一个老太太摇头叹气,“人家都这样了,还在这儿喊什么?喊破天也没用。”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这年头,成分不好,人家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娶?”
林雅听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
林雅回头一看,是贺铮骑着自行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