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还有一大堆东西,林雅猜测他应该是去老白那里了。
贺铮也看见了她,下了车,推着走过来:“怎么了?这么多人?”
林雅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姑娘又喊起来:“王国栋,你听着,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你们团部告你!我就去师部告你!我就去军区告你!”
二楼那扇窗户又打开了,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你告啊!你去告!我看谁信你!你成分不好,你说的话能信?”
“你――”姑娘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贺铮皱了皱眉,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周营长家的立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贺铮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自行车支好,对林雅说:“你等我一会儿。”
然后他穿过人群,走到那姑娘面前。
“同志,”贺铮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那姑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眉目英挺的年轻人,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是真的,都是真的!我有借条!他们家借钱的时候打的借条,还在我这儿呢!我也不是非要嫁给他,就他这种人品,老娘也不稀罕!但是,他们家欠的钱,凭什么不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给贺铮看。
贺铮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好。你现在跟我去团部,把情况说清楚。借条带上。”
那姑娘愣住了,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他:“你、你愿意帮我去团部?”
“不是帮你,”贺铮说,“是帮你讨个说法。军人的家属,更应该讲理守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至于婚约的事,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欠钱的事,得说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