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那扇窗户又开了,王连长探出半个身子:“贺团长,你管这闲事干什么?她成分不好,她家是――”
“她家是什么成分,有地方组织认定。”贺铮打断他,“但你欠人家的钱,有没有这回事?有借条没有?”
王连长噎住了。
“有,就把钱还了。没有,就跟人家说清楚。”贺铮说,“你躲在楼上算什么?你是军人,不是缩头乌龟。”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好。
王连长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砰”的一声又把窗户关上了。
贺铮转身对那姑娘说:“走吧,我带你去团部。”
那姑娘哭着点头,跟着贺铮往外走。
走到林雅面前时,贺铮停下脚步,低声说:“你先回家,我处理完就回来。”
林雅趁机跟那姑娘小声说:“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男人的人品配不上你!你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熬过一段时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雅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很心虚,人的青春非常有限,很明显,这姑娘在人生最好的十年,遇到的却是最大的风浪。
女孩一怔,又用力点头:“谢谢同志!”
贺铮带着那姑娘和后面赶过来的王连长一起去了二团。
虽然这不是贺铮他们一团的军官的桃花债,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他们离开后,周营长家的凑到林雅耳边,压低声音说:“林工,你家贺团长真是好人。不过这事儿,他插手,会不会有麻烦?”
林雅想了想,说:“不会。他做得对。”
“可是那姑娘成分……”
“成分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质。”林雅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到哪儿都讲得通。”
周营长家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雅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贺铮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