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贺铮往他身上打量。
关律明被贺铮那眼神一打量,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贺团长!”他急得跺脚,“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铮挑挑眉,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弯了弯。
关律明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说……我是说……哎,这事儿说起来丢人,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那你就别开口。”贺铮说,“反正我也不是非得听。”
“你――”关律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闷着头走了几步,又憋不住了,“不行,我得说清楚,要不然你真以为我有毛病。”
他快走几步,追上贺铮,跟他并排。
“刚结婚那会儿,她说她害怕,说小时候受过惊吓,怕这个。
我想着慢慢来,反正日子长着呢。后来她说身体不好,大夫让养着。
再后来,她说工作太累,没心思。
我就想,那就算了,反正两个人过日子,也不差那点儿事。”
贺铮听着,没插话。
“我一直以为她害羞,”关律明的声音低下去,“你知道的,那会儿的女同志,好多都放不开。我想着等她想开了就好了。一等就是三年。”
风吹过来,松针簌簌地落。
“离婚前她才告诉我,”关律明苦笑了一下,“她说她心里一直有个人,他们是革命战友。
她跟他结婚,是为了任务,那男人也知道,也很支持。
她答应过那个男人,这辈子只跟他。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那个男人也没有多爱她。
多半是拿她当事业的垫脚石。”
贺铮脚步顿了顿。
“所以,你觉得那女的应该后悔了?她来找你,你会重新接纳她?给她遮风挡雨?”
山路拐了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山坡上,照出一片深深浅浅的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