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曹爱国去年死在山上,他一个人把遇难那几家挨个收拾了一遍,打得人家屁都不敢放一个。
派出所来了,人家往地上一躺,说自己死了弟弟心里难受,控制不住――最后也就是个调解。”
贺霆点点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冯光荣来找曹国强,还把去年山洪的事翻出来说――这里头的水,深得很。
“大爷,”他又递了根烟过去,“曹国强平时都跟哪些人走得近?”
大爷接过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嗨,不是打听。”贺霆笑着解释,“我们厂最近想招几个临时工,要能吃苦能干的。听说曹国强手底下有一帮人,要是能招来,省得我们到处跑。”
这个理由找得不算高明,但大爷显然没往别处想。
“那倒是。”大爷点点头,“城东那一片,好些个待业青年都跟着他混。
还有师专的学生,也经常来找他。
说是搞什么革命学习小组,我看就是一群闲得没事干的。”
贺霆心里有数了。
他又跟大爷闲扯了几句,把烟往大爷手里一塞,骑着自行车走了。
但他没走远。
他把车停在棉纺厂对面的供销社门口,蹲在台阶上,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眼睛盯着家属院那间还亮着灯的平房。
过了约莫半小时,几个人从那间平房里出来了。
为首的是个中等个头、肩膀很宽的男人,走路带着一股子蛮劲儿――这应该就是曹国强。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其中就有那个瘦高个儿。
几个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散了。
曹国强转身回了屋。
贺霆把奶糖纸团起来扔垃圾桶里,骑上车,跟上了那个瘦高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