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沿着山脚绕到后山，从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往上爬。露水打湿了裤腿，没人吭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曹国强压低声音问。

“强哥，前面……好像有东西。”

雾很浓，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了。曹国强拨开前面的人，眯着眼睛往前看――

什么也没有。

“你眼花了吧？”

“不是，我真看见了，白的，一晃就过去了。”

瘦高个儿在旁边嗤了一声：“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鬼？”

话音刚落，左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oo@@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不像是风吹的，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然后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

“谁？”有个师专的学生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雾里，一个青灰色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颜色，等它走近几步，才隐约看出是个长条形状的东西，像一块破布挂在那里。可那块破布上，有眼睛。

歪歪扭扭的眼睛，一只高一只低，正对着他们。

“妈呀――”有人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站住！”曹国强吼道，“都给我站住！那肯定是人装的！”

他话音未落，右边的林子里又蹿出一个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从雾中一闪而过，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上，同样有一张歪斜的脸。

“装你妈！”瘦高个儿脸色煞白，“你装一个我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