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顾茹见过,是心虚的人用来挡脸的笑。
“这位太太,抓药还是看诊?”他问。
顾茹没急着回答,在铺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柜台后面的药柜还是老样子,一排排的小抽屉,上面贴着药名,但有些抽屉的标签已经换了新的,字迹跟原来的不一样。
她打开一个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材品质一般,比她记忆中差了不少。
“你们老板呢?”她忽然问。
那男人愣了一下:“老板?我就是老板啊。”
“你不是。”
顾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眼神冰冷,“这间铺子的老板姓关,关文远。你是他以前的伙计,姓李,叫李福生。”
李福生的脸色变了。
他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柜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你……你是……”
“我是关先生的朋友。”
顾茹在椅子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李福生,关先生当年把这间铺子交给你打理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他说,”顾茹替他说了,“铺子你先看着,等我儿子回来,还给他。对不对?”
李福生猛地回神,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蛮横的抵赖。
他梗着脖子,声音拔高,试图掩盖心虚:“你别胡说八道!这铺子跟关家早没关系了,我是花钱买下来的,不是占他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柜台上,眼神躲闪却语气强硬。
“关文远早死了,他家人没一个露面。
铺子空着快要倒闭,我花了全部积蓄,从中间人手里盘下这铺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