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生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面,碎成两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裤脚,他也浑然不觉。
眼底的蛮横彻底碎成了惶恐,他死死盯着顾茹,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骗人!关文远的凭据早就没了,你根本拿不出来!”
他嘶吼着,声音却没了半点底气,尖细得像破锣。
“什么托付文书,都是你编的!官府备案的房契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
顾茹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页,轻轻拍在柜台上。
最上面一张,是关文远当年亲笔书写的产业托付字据,右下角还有他的私章,字迹苍劲,清晰可辨。
下面还压着铺子原始的地契,产权人一栏,明明白白写着关文远三个字,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
“睁大眼睛看清楚。”
顾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砸在李福生心上。
“关先生信你,才将祖产托付,念你跟随多年,我本不想把事做绝。
可你贪念攻心,篡改招牌,伪造买卖契约,以为港城动荡,就能侵吞他人产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铺内慌乱躲在角落的伙计,继续说道:“这铺子里的老伙计虽然被你辞掉了,我想找到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
还有旺角的老街坊,谁不知道你是关家的下人?
当年关先生待你不薄,供你吃穿,给你工钱,你如今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就不怕遭报应?”
李福生看着那字据地契,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知道,这些凭据是真的,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街坊邻里都清楚这事。
真闹到警署,他半点便宜占不到,反倒会落个侵占产业的罪名,在这乱世里,一旦被抓,根本没有活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