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年上半年,林雅就是在这忙碌和充实中一晃而过。
这天,林雅正准备去实验室,乔阳就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叫住她。
“林工,电话,京城打来的。”
林雅还以为是工作的事情,结果拿起话筒的时候,就对上乔阳八卦的眼神。
接起来,就听到贺霈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婶,我该怎么办啊!
我马上要大学毕业了,可我才十七岁啊!
家里人谁都不顾我的意愿,都让我服从安排。
我好苦啊!”
林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啊?你才大学毕业啊?”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哭腔更加明显了,“小婶,你什么意思呀?你是觉得我早就该毕业去工作了吗?我才17岁呀。”
林雅表情尴尬。
对面的乔阳笑得不行。
林雅印象中的大学应该是读四年,却忘记了这个年代和她完整生活的那个年代不太一样。
贺霈是六三年高考的,完整地度过了两年的大学时间,紧接着高考中断,大学里有一部分同学已经不能接受完整的大学教育。
所以,贺霈是入校五年后大学毕业。
林雅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找补。
“贺霈,我的意思是,我明明觉得时光飞快,感觉都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结果你才刚刚大学毕业。”
贺霈:“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小婶你压根不记得,我还在读大学了?你是不是就只顾着跟你们在云州的二哥啦?”
学物理,有着严谨逻辑的孩子,果然不好糊弄了。
林雅:“贺霆哪能跟我们的小贺霈比呀!你知道什么叫远香近臭吗?”